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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粤语诗鉴赏集 > 第459章 《存在的方言》

第459章 《存在的方言》(2/2)

quot;nei5 hai2 ngo5与"你系我"nei5 hai6 ngo5仅凭声调差异就制造出存在论的困惑——主体间的界限在方言的声调中变得模糊不清。这种语言现象学式的探索,与梅洛-庞蒂关于身体间性的论述遥相呼应,但诗人通过粤语特有的声调系统,将这一哲学思考转化为了可听可感的声音诗学。

    从诗歌形式来看,《我哋系边个》打破了标准汉语诗歌的韵律传统,创造性地运用了粤语的音韵特点。如"闭闭"[bai3 bai3]与"屎屎"[si2 si2]的押韵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尾韵,而是通过声调的变化(阳去与阴上)制造出跌宕起伏的音响效果。这种音韵处理既保留了粤语特有的音乐性,又通过声调的对比暗示了意义的不确定性,实现了形式与内容的完美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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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文化身份层面,这首诗的粤语书写本身就是一种抵抗姿态。当标准汉语日益成为文化生产的标准工具时,树科坚持用粤语的"我哋"[ngo5 dei6]而非"我们",用"系"[hai6]而非"是",这种语言选择不仅是对地方性知识的坚守,更是对单一文化叙事的挑战。诗中反复出现的"系边个"疑问,既是对个体身份的追问,又是对粤语文化在全球化语境中位置的反省。

    从哲学维度审视,这首诗通过粤语特有的语法结构展现了主体性的流动状态。标准汉语中的"我是谁"在粤语中可以说成"我系边个"或"我系乜谁",不同的疑问词选择暗示了不同的存在状态。诗人选用"边个"而非"乜谁",正是因为前者带有更强烈的空间指向性("边"原指"哪边"),使得身份问题与空间位置产生了微妙关联——存在即是处所,认识自我首先需要定位自我。

    《我哋系边个》的语言实验令人联想到乔伊斯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对英语的颠覆性重构。但树科的独特贡献在于,他并非简单地将粤语作为写作工具,而是通过粤语特有的语法、词汇和音韵系统,构建了一套完整的诗学哲学。在这套系统中,发音的轻重、声调的高低、词汇的选择都不再是简单的风格问题,而是直接参与了意义的生成与解构。

    这首诗写于"粤北韶城沙湖畔",这一地理标识绝非偶然。韶关作为粤语与客家话的交界地带,其语言本身就是一个混杂的系统。诗人在这样的边缘地带用粤语书写存在之问,无形中赋予了诗歌另一层深意——在中心与边缘的张力中,在标准语与方言的罅隙处,恰恰可能迸发出最本真的诗性光芒。

    《我哋系边个》最终向我们展示的,是一种方言诗学的可能性。在这种诗学中,语言不再是透明的工具,而是存在的家园;发音不再只是传意的媒介,其本身就是意义的载体。当诗人用粤语发出"我哋系边个"的疑问时,他不仅是在询问粤语人群的身份认同,更是在探索一种通过语言返回存在本源的路径。在这个意义上,树科的粤语诗歌写作,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方言文学,成为当代汉语诗歌中一道独特的哲学风景。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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