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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粤语诗鉴赏集 > 第421章 《神性、方言与解构的共舞》

第421章 《神性、方言与解构的共舞》(1/2)

    《神性、方言与解构的共舞》

    ——论树科粤语诗《祂同牠有乜嘢唔同》的文本张力与存在之思

    文\/元诗

    在当代汉语诗歌的版图中,方言写作始终保持着一种倔强的边缘姿态,而当这种边缘性遭遇神学命题时,便产生了令人惊异的化学反应。树科的粤语诗《祂同牠有乜嘢唔同》正是这样一首在语言、哲学与诗学三重维度上展开探索的复杂文本。全诗以粤方言为载体,通过看似简单的日常对话结构,探讨了神性存在、语言表征与主体认知等根本性问题。诗中\"祂\"与\"牠\"的微妙对立,\"睇唔见\"与\"处唔喺\"的悖论式表达,以及\"同神共舞\"的狂欢化场景,共同构成了一个充满解构意味的诗歌宇宙。本文将从方言诗学的本体论意义、神性表征的语言困境、存在与缺席的辩证关系,以及诗歌结尾的狂欢化书写四个层面,解析这首短诗所蕴含的丰富诗学能量。

    方言入诗从来不是简单的语言移植,而是对标准语霸权的一种诗学抵抗。粤语作为汉语族中保留古汉语元素最丰富的方言之一,其独特的语音、词汇和语法系统为诗歌表达提供了特殊的表现力。树科选择用粤语书写神学主题,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文化姿态。诗中\"我哋睇唔见\/大家嘟摸唔到添\"这样的表达,在标准汉语中对应\"我们看不见\/大家也都摸不到\",但粤语的\"嘟\"字作为范围副词,比普通话的\"也\"更具口语鲜活感;\"添\"作为句末语气词,更增添了无可奈何的微妙情态。这种语言质感上的差异,使得粤语版本获得了普通话无法复制的韵律节奏和情感温度。从诗学传统看,这种对方言的运用延续了从《诗经》国风到唐代刘禹锡《竹枝词》的民间语言传统,也与现代诗人黄遵宪\"我手写我口\"的主张遥相呼应。

    诗歌开篇即以\"祂\"与\"牠\"的对比展开形而上思考。\"祂\"作为神圣第三人称代词,与指代动物的\"牠\"在粤语中同音不同调,这种语音相近而语义相远的关系,构成了德里达所谓\"延异\"(différance)的完美例证。诗人质问\"有乜嘢唔同\",表面上询问二者区别,实则暗示神性表征的根本困境:当神(祂)需要通过语言符号(与\"牠\"同音的字)来呈现时,其神圣性是否已经被语言系统所消解?这种思考令人想起《道德经》开篇的\"道可道,非常道\",以及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的断言:\"对于不可言说的东西,必须保持沉默。\"树科通过粤语特有的语音游戏,将这一哲学困境具象化为两个代词的对比碰撞。

    诗歌第二节以\"唔使问阿贵嘞\"的俗语引入,突然从形而上思辨转向日常生活场景。\"阿贵\"作为泛称的普通人,暗示着神学思考必须回归日常经验。而\"睇到嘅灵猫\"这一意象尤为耐人寻味,猫在多个文化传统中都被视为通灵动物,埃及的巴斯特女神就以猫的形象出现。诗人似乎在暗示:神性的显现或许不在庄严的圣殿,而在与灵猫的偶然相遇中。这种观点与禅宗\"青青翠竹,尽是法身\"的泛神论思想不谋而合,也呼应了华兹华斯在《丁登寺旁》中\"自然中可见的灵魂\"。但树科的表达更具解构性,\"祂定喺讲祂嘅唯我独尊\"一句中的\"唯我独尊\",既可能是对神之绝对性的确认,也可能是对神学话语霸权的一种反讽。

    诗歌最富张力的表达在于\"处唔喺\"这一悖论式陈述。\"处唔喺\"在粤语中意为\"无处不在\",但字面直译却是\"没有地方不在\",这种双重否定结构在逻辑上等同于肯定,却在语气上强化了绝对存在的观念。这种表达令人想起《圣经·耶利米书》中\"我岂为近处的神呢?不也为远处的神吗?\"的诘问,以及保罗在雅典亚略巴古讲道时所说的\"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但树科的表达更具后现代色彩,\"卒之仲系\"(最终也还是)这样的口语化转折,消解了神学话语的庄严性,使其降格为日常对话的组成部分。这种崇高与俚俗的并置,创造出独特的反讽诗学效果。

    诗歌结尾突然转向狂欢化的集体场景:\"同神共舞\/我哋大家通通嘟喺条道\&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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