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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粤语诗鉴赏集 > 第638章 《跨界的珍珠》

第638章 《跨界的珍珠》(1/2)

    《跨界的珍珠》

    ——论《赛珍珠嘅珍珠心》中的文化认同与语言越界

    文\/元诗

    在中国现代诗歌的星空中,粤语诗歌犹如一颗独特的星辰,以其方言的鲜活与文化的韧性闪烁光芒。树科的《赛珍珠嘅珍珠心》正是这样一首以粤语为媒介,探讨文化身份与语言归属的精致诗作。这首诗以美国作家赛珍珠(pearl S. buck)为切入点,通过粤语的独特韵律和表达方式,构建了一个关于文化认同、语言归属与心灵家园的多维诗学空间。赛珍珠作为193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其一生横跨中美两种文化,正如钱钟书在《围城》中所言:\"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赛珍珠的文化身份始终处于这种\"进出\"的动态平衡中。树科敏锐地捕捉到这一文化现象,以诗性的智慧将其转化为语言的珍珠。

    诗歌开篇即以粤语特有的肯定句式\"珍珠喎,梗系珍珠咁真啦!\"确立了全诗的情感基调和语言质地。\"梗系\"这一粤语表达,带有不容置疑的确定性,暗示了诗人对赛珍珠文化身份的判断已经形成。而\"珍珠咁真\"的表述则巧妙地利用了汉语的谐音双关,珍珠既是pearl的名字直译,又隐喻其品质如珍珠般真实纯净。这种语言游戏令人想起张爱玲在《倾城之恋》中对语言能指与所指的玩弄,树科在此同样展示出对方言词汇诗性潜力的深刻把握。

    诗歌第二节以看似矛盾的表述展开文化身份的探讨:\"赛珍珠,一个美国人嚟嘅\/佢系中国人中国嘅名……\"。标准的汉语语法中,\"嚟嘅\"相当于\"的\",但粤语中\"嚟\"本身有\"来\"的动态含义,这就使得\"美国人嚟嘅\"不仅表示所属关系,还暗含\"来自美国\"的动作过程。诗人刻意凸显姓名与文化归属的错位:一个拥有中国名字的美国人。这种错位恰如霍米·巴巴(homi K. bhabha)所说的\"文化杂糅\"(cultural hybridity),在命名的裂隙中显现出文化认同的复杂性。

    第三节将这种矛盾进一步深化:\"赛珍珠,一位中国人嚟嘅\/佢喺美国人美国嘅名……\"。此处\"中国人嚟嘅\"与上节的\"美国人嚟嘅\"形成镜像结构,而\"喺\"(在)与\"嘅\"(的)的微妙差异,暗示了空间归属与属性归属的不同维度。赛珍珠拥有美国名字却来自中国文化语境,这种双重性令人想起萨义德(Edward Said)笔下的\"流亡者\",永远处于两种文化之间。树科通过粤语特有的语法结构,将这种文化身份的流动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四节的疑问\"咁麻烦嘅,究竟系边国嘅?\"直指文化身份认同的核心困境。粤语\"咁麻烦\"的感叹比普通话更富情感色彩,\"边国\"而非\"哪国\"的用法也更具方言特色。这一设问实际上质疑了非此即彼的民族国家认同框架,呼应了后殖民理论家斯皮瓦克(Gayatri Spivak)对单一身份政治的批判。而赛珍珠的回答\"佢生喺中国吖\"则巧妙地以出生地这一客观事实回避了主观认同的难题,正如海德格尔所言\"语言是存在之家\",出生地的语言环境或许比血缘更能定义一个人的文化根基。

    诗歌的高潮落在\"佢嘅汉话,心嘟喺中国心啦!\"这一判断上。\"汉话\"而非\"汉语\"的用词更具粤语特色,\"嘟喺\"(都是)的双声叠韵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诗人认为语言能力决定文化心灵,这一观点与维特根斯坦\"我的语言的界限意味着我的世界的界限\"不谋而合。赛珍珠能说汉语(汉话),因此她的心是中国心,这种逻辑展现了语言对思维方式的塑造作用。法国语言学家本维尼斯特(émile bee)曾指出\"语言铸就了人对世界的概念化方式\",树科在此以诗的方式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结尾句\"真系赛珍珠嘅珍珠心!\"通过\"珍珠心\"的意象完成了全诗的象征建构。珍珠作为异物进入蚌体后形成的珍宝,恰如赛珍珠这个美国人在中国文化中孕育的心灵结晶。这一意象令人想起闻一多《七子之歌》中将澳门比作\"失养于祖国\"的珍珠,树科则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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