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夜色中,崔牛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身子朝前俯,双手撑住膝盖,呼哧呼哧直喘气,还死死盯着越来越远的三蹦子。
忽然,他微微一愣。
只见三蹦子停下来了。
骑三蹦子的人还跳了下来。
他一扭身,遥遥冲崔牛一指,还翘起一根小手指,摆了一摆。
意思很明显,是挑衅呀,说崔牛干不过他。
接着,那人就在街边盘腿坐下来,还冲崔牛招着手。
崔牛都气乐了。
这家伙好大胆子呀。
等喘过了一口气,崔牛马上又要拔腿狂奔。
而奔到离三蹦子还有三四十米时,那家伙就跳了起来,翻上三蹦子,一踩脚踏。
突突突!
三蹦子朝前奔驰而去!
崔牛气坏了,这是在玩我呢。
一下子,崔牛都不知道要不要再追下去了。
再追下去也追不着,还明显会被那家伙玩。
所以,他跑出一段路后,又停了下来,扶着电线杆,大口喘气。
胸膛都火烧火燎了。
而前面开三蹦子的人又扭头来看,看见崔牛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还扭身侧坐在座包上,点燃一根烟,津津有味抽着。
仿佛要等崔牛喘上一口气,有了体力再追。
这种挑衅让崔牛实在无法忍!
同时他也明白了什么。
那个开三蹦子的人,估摸不纯粹是在逗他玩他,是另有目的。
崔牛哼了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他左右一看,看见旁边摆着几辆自行车,就大步走上前去,暴力拆锁。
很快,就把其中一辆凤凰自行车的锁头拽坏。
他跳了上去,猛然一踩,耳边顿时呼呼生风,朝那边穷追猛赶。
而坐在三蹦子上的人看见,微微一愣,然后朝崔牛翘起了大拇指。
他把烟头一丢,扭身又开上三蹦子,突突突朝前边跑。
在凌晨的城市街道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一辆三蹦子在前边奔驰,上边坐着一条狗,朝后龇牙咧嘴,时不时发出一声咆哮。
还有一个人在几十米外,疯狂踩着自行车,咬牙切齿追着。
本来自行车再快,肯定也比不上三蹦子。
但那家伙显然是想让崔牛跟着,所以把速度放得刚刚好。
眼见崔牛追到三十米开外了,又猛然加速,等拉到一百多米了,又降下速度,等着崔牛再次追到三十米以内。
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离开了省城,跑到了城郊。
虽是省城,但周围也很多山林之地。
崔牛把自行车踩得都要飞起来了,一路颠簸,拼命追赶。
他靠着一股不服输,以及想看看那家伙到底要干嘛的精神。
至少,要从他身上找到老贼下落。
没多久,就完完全全冲进了丛林之中。
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三蹦子也很难再奔驰,不断跌宕着。
上边的大狼狗都被甩了出来,砸在地面。
幸好没多大事,它跳了起来,跟着三蹦子一起朝前跑。
后边的崔牛,依然紧紧跟着。
忽然,三蹦子停下,停在了一处山坡上。
那人也往三蹦子的车斗上一坐,盘上了腿,又点燃一根香烟。
香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崔牛也追了上来,离三蹦子约十米处。
他停下单车,把它甩到一边。
夜色中,就这么站着,冷冷盯着不远处三蹦子上,抽烟的大汉。
崔牛擦了把鼻子,嘿嘿一笑。
“你挺狂的嘛,搞了条狗,跑到医院里,要把那女人咬死,还敢把我引到这来,怎么着,觉得自己很有能耐,要把我收拾掉,是吧?”
这个大汉正是阿刀请来的猎人许大贵。
许大贵嘿嘿一笑,又猛然抽了一口烟。
接着,直接用手指把还燃着火的烟头捏灭。
“你叫崔牛吧?”
崔牛把头一点。
“还知道我名字,这是要干一架的节奏啊。”
许大贵说:“我听阿刀说了你,说你挺厉害,他脑袋被砸得不成人形,就是你干出来的,我本只想杀那个女的,你就交给阿刀处理。”
“但既然被你发现,我就干脆把你引到这来。”
“没干成那个女人,就把你干掉,没准我拿到的钱更多。”
“行!”崔牛直截了当朝他勾了勾手指:“你来呀。”
许大贵摇摇头。
“我暂时不来,就你,还配不上我出手。”
话音一落,他就仰头吠叫了几声。
一下子,都变得好像狗。
这吠叫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