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夏疼得眼泪直流,正撑着树干勉强爬起一半,只听“扑哧”一声闷响。
她先听见声音,随后才感觉到剧痛。
低头一看,一支利箭狠狠扎进她的右胸,穿肉而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她眼前一黑,刚撑起的身子一软,再次重重摔倒在地,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浑身抽搐。
“系统……救我……”
她颤抖着嘴唇,无声地念着,伸手摸向自己脖颈上的吊坠。
箭没有射中要害,她还不会立刻死。只要系统愿意救她,她就能活下去!
以前这样的暗害也不是没有过,可每一次,系统都把她保了下来,还让她毫发无伤!
对,神丹——系统不是能变出神丹吗?只要再给她一枚,她就能恢复如初!
苏若夏眼中露出乞求和急切,手死死按住吊坠。哪怕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她也依旧强撑着。
系统一定会救她的,她坚信。
只有她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系统的力量全都寄托在她身上,只有她活着,它才能存在,而不是彻底消逝。
而果然,不知是被她的哀求打动,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危险,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吊坠,竟开始微微发烫——
就像曾经无数次回应她时一样。
苏若夏心头猛地一松,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就知道,系统不会抛弃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眼中倏地闪过亮光,她期待的抚摸着吊坠,心中急切的等待着系统对她的出手。
只要她恢复如初,就立即逃离这里,这一次失败了不要紧,她还能再去争取别的势力,一旦让她卷土重来,她必然狠狠报复所有轻视她的人!
可她却忘了,战场从不是她一个人的戏台。
在她受伤的这些时间里,她周围的鸮族、豹族族人,早已被狐族清理得干干净净。
当那些人倒下后,还在蠕动挣扎的她就立即变得显眼起来,当即就有一个普通狐族雄性看到了她。
苏若夏这个人,在经过三天的战斗之后,所有上场过的狐族都已经认得了。
原因无它,寒城他们三族入侵者全都是雄性,苏若夏是站在他们身边唯一的一个雌性,而且这个雌性还毁了容,容貌丑不说,穿的还单薄,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跟那三族站在一起的,那自然也是敌人!
没有犹豫,没有问话。
这雄性握着长矛,上前一步,狠狠一捅——
长矛直接刺穿了苏若夏左胸的心脏处,鲜血瞬间染红泥水。
如同斩杀任何一个普通敌人一样,干脆、利落、不留情。
“——轰隆!!”
一道巨雷轰然炸响,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将整片战场照得一片惨白。
光芒正好落在苏若夏圆瞪的双眼上,映出她至死都不敢置信的绝望。
她彻底倒下,眼睛正正望向那名狐族雄性随意的拔出长矛,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握紧武器,转身就冲向了下一个敌人。
她冰冷的手仍停留在吊坠上,能清晰的察觉到方才还在变烫的温度骤然冷却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分明的“咔嚓”声清脆的响起。
本就有着裂缝的吊坠似是再也无力为继,彻底的碎成了两半,滚落到了雨水之中。
泥水很快漫过苏若夏的身躯,将她最后的气息完全吞没在暴雨与血腥之中。
曾经自命不凡、看不起整个兽世的穿越者,最终像一只蝼蚁一般,死在了云归林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雄性手里。
“你怎么样?若是撑不住你就退开吧,我自己可以。”
而此时,凌霄虎爪一掏便取了一个敌人的性命,无意中一回头就看到身侧的冰岩身形踉跄了一下,不由急声问他。
冰岩眼前泛起一阵阵的黑,刚才巅峰时只觉得自己的四肢躯体比最坚固的石头还要硬挺,更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可现在这些如潮水般退却,一股股酸痛与脱力后的颤抖将他笼罩。
血液的力量,终于快要用尽了吗?
如此短暂啊。
冰岩手握着刀,用刀尖撑着地面,好支撑他有些颤抖的腿,艰难的抬起头观看局势——
哪怕他与凌霄如此勇猛,解决的人手也只占那两个敌族的十之二三罢了,少了那些后仍然还有诸多敌族在。
若少了自己和凌霄,狐族余下的人手看似多过对方,但人数上的差距比不过实力上的差距,恐怕他们仍然难以胜过对方,就算胜也是惨胜,必然要用诸多的族人性命来填补。
想到凌霄的话,冰岩不由扯了一下嘴角。
退开?处在战场中心,他如何能全身而退?
如果靠着族人血肉之躯保护,他或许的确能退开,但他此次前来,根本就没有活着回去的打算。
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