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头,身形僵硬,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局促不安到了极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这份恐惧,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刻在骨子里、记在心底十余年的阴影。
当年燕王朱棣还在坐镇倭国的时候,朱高炽曾经来探亲过一次,彼时年少的朱高煦与朱高燧,仗着自己是燕王之子,在倭国胡作非为,纵容部下抢掠,触犯军法,祸乱民生。
朱高炽得知后,没有半分兄弟情面,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将二人按倒在地,狠狠暴打了一顿,打得二人皮开肉绽,又将他们关入囚车,示众谢罪。
那一顿打,不仅打在了身上,更打在了心里。
从那以后,朱高煦与朱高燧便深深明白,这位大哥看似温和,实则杀伐果断,铁面无私,一旦触碰底线,便是骨肉至亲,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些年,他们在美洲听闻大哥一步步权倾朝野,成为大明的大将军王,心中本就又敬又怕,如今更是得知,朱高炽此番前来,手持天子斧钺,拥有先斩后奏、节制诸藩的无上权力。
别说他们只是藩王之子,就算是他们的父亲燕王朱棣,若是违逆国策,朱高炽都能依法处置,收拾他们兄弟二人,更是易如反掌,如同捏死两只蚂蚁一般简单。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朱高煦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颤:“老三,大哥……大哥他这次来,不会翻旧账,再收拾咱们吧?当年倭国的事,都过去十几年了……”
朱高燧脸色惨白,连连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哪知道?大哥的性子,向来公私分明,当年咱们犯了错,他半点情面都不留。如今他手握生杀大权,咱们还是安分守己,千万别出半点差错,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当年被朱高炽暴打的场景,兄弟二人便浑身发紧,双腿发软,恨不得立刻躲起来,直到朱高炽离开再露面。
他们早已成家生子,为人父母,可在这位大哥面前,依旧是当年那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顽劣弟弟,心底的恐惧,早已根深蒂固,无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