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龙树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刚要发作,陈管家又开口了。
他像是攒足了全身的力气,把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往外挤:
“陈公,不止是他,二爷,三爷,四爷,还有您的三位表弟陈郑、陈化、陈进......咱们陈家能主事的人,少了一多半。”
陈龙树猛地抬起头,脸色像是被抽干了血,两片嘴唇翕动了两下,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变了调的字:
“啥?!”
“他们怎么少的?”
陈管家苦着脸,声音越来越低,接着说道:
“都被长安侯派杜景俭请进大牢里了。”
“二爷、三爷、四爷,陈郑、陈化、陈进,还有十多名族人,全都在里头,去跟陈范和陈洪作伴了。”
“......”
一时间,书房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槐树枝丫的沙沙声。
陈龙树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坐垫被他猛然顶开,刮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他站在案几后面,双手撑着桌案,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里的血丝一根一根地显出来。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陈管家,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老夫就出去了这么几天,陈家的人,全进去了?”
陈管家张了张口道:“也不能说全部......”
陈龙树骂道:“那跟全部有什么区别?!”
“都这个时候,你还跟老夫打什么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