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去打探,也不用再派人去问,那些人,肯定是被杜景俭扣下。
站在他身边的一名陈家部曲,看了看天色,走到他面前,面带焦急之色,压低声音问道:
“陈管家,几位爷到现在都没回来,咱们要不要派人去县衙看看?”
“或者直接去找长安侯要人?”
陈管家缓缓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说道:
“派人去?恐怕去了,也就回不来了。”
那名部曲闻言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管家站起身来,望向刺史府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目光里满是焦灼与无奈。
如今这局面,他已经没有法子可想。
杜景俭步步为营,程俊坐镇县衙,李靖手中握着城外数万壮丁,城门已经易手,陈家能主事的人被一网打尽。
他一个管家,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如今之计,只能等陈公回来再说了。”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望着城门方向,心中急切如焚。
恨不得陈龙树此刻就从那夜色里拍马而来。
陈龙树不知道泷水城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此刻,他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次日清晨到了四会城外。
他此番出门,原本是想在泷水城外的庄子里清静两日。
自从改土归流的事铺开来,刺史府里鸡飞狗跳,程俊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他想着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出城避一避。
然而,人还没在庄子里待踏实,心里那股不安便越来越浓。
他思来想去,与其在庄子里干坐着什么都看不见,不如来四会城找谈殿,看看六家之中这位最桀骜的谈帅近日日子过得如何,顺便也探探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