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陈龙树回来了,以他的手段和威势,就一定能稳住大局,不管杜景俭和程俊在打什么算盘,局面都不会失控。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正要唤人去催问消息。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府门方向传来。
陈管家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陈家部曲快步穿过前院,径直朝他走来。
那人脚步匆忙,脸色不大好看,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管家认出此人,正是他先前派出去联络城外陈龙树的人。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等对方站稳便问道:
“怎么样了?你带去的人,出城了没有?”
那名陈家部曲站住脚步,喘了两口气,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嘴里蹦出的话让陈管家心头一凉:
“陈管家,咱们的人,出不了城了。”
陈管家的眼睛倏地睁大了,腾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瞪着那人,声音都变了调:
“出不了城?怎么还能出不了城?你带了多少人去?”
那名陈家部曲苦着脸答道:
“我一共带了二百多人。”
陈管家脸色一沉,板着脸叱道:
“带了二百多人,还出不了城?你是干什么吃的!”
那名部曲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冤枉,连忙吐起苦水来:
“陈管家,你有所不知啊!”
“泷水城的城门口,被马车还有牛车堵得水泄不通。”
“我派了人上前去打探,回来的人跟我说,城门口那边有好些马车和牛车的轮子坏了,横七竖八地堵在城门洞里。”
“现在是进也进不来,出也出不去,连个人缝都没有!”
陈管家闻言,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窜上来,心头猛地一沉。
马车和牛车的车轮,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起坏?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鬼蜮伎俩多了去了。
这种手笔,一看就不是什么天灾意外,而是人祸。
而眼下在泷水城里,能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需要去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陈管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这肯定是长安侯派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