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镇!你给我滚一边去!你怕他,我不怕他!”
陈管家又转向陈风生和陈水起,声音里带着恳求:
“三爷,四爷,你们也劝劝二爷,这事真不能这么干啊!”
陈风生啐了一口,说道:“劝个屁!陈镇,你是被杜景俭吓破胆了吧?”
“当年跟着我大哥冲锋陷阵的胆子哪儿去了?”
陈水起也冷声说道:“你不敢动,就在一边待着,别在这碍手碍脚!”
陈管家被他们三人一顿抢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窝火不已,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陈家!
又不是为了自己!
可这帮人根本不领情,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他,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候,杜景俭忽然开口道:
“陈管家,你别拦着他们。”
陈管家一愣,抬头看向杜景俭。
杜景俭的目光越过陈无念的肩膀,落在陈管家脸上,淡淡说道:
“你就让他们动手。”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敢对我这个朝廷命官动手。”
陈管家见杜景俭如此镇定自若,心中惊恐更甚。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那些嘴上硬气、心里发虚的人他见多了,可杜景俭这副模样,分明是心里有底。
这里面绝对有诈!
陈管家心里想着......
就算没有诈,要是真动起手来,杜景俭可是太子殿下派来的朝廷命官,一旦他在这挨了打,哪怕只是蹭破一层皮,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这会待在泷水县衙的长安侯程俊和兵部尚书李靖一旦知晓,不得把陈家的人一锅端?
到时候别说陈无念、陈风生、陈水起三个人跑不了,整个陈家都得跟着陪葬。
想到这里,陈管家顾不上那么多了,快步冲到陈无念面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急声道:
“二爷,不能动手!千万不能动手!”
陈无念被他拦住,脸色一沉,怒道:
“陈镇!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让开!”
陈管家没有让,他又转向陈风生和陈水起,声音里带着恳求:
“三爷,四爷,你们也劝劝二爷,这事真不能干啊!”
陈风生冷哼一声:“劝什么劝?劝我们当缩头乌龟?陈镇,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我说了,你要是害怕,就滚远点!”
陈水起也跟着说道:“你再拦着,别怪我们不念旧情!”
陈管家见他们三人油盐不进,心中又急又气。
他知道靠嘴皮子已经拦不住这三位了,咬了咬牙,猛地转过身,对着刺史府大门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吼了一声:“来人!”
他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在刺史府前院的巷子里来回回荡。
刺史府内立刻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转眼间,二十多名身穿短打的陈家部曲从门内涌了出来。
一众陈家部曲个个身形精壮,腰间别着短刀,步伐整齐。
他们跑出来后,迅速在门口列成两排,等着陈管家发话。
陈管家在刺史府当了二十多年的管家,底下这些人,从部曲到仆役,没有不服他的。
他一声令下,这些人二话不说就冲了出来。
陈管家抬起手,指向陈无念三人,沉声道:
“给我把三位爷和杜明府隔开!”
二十多名部曲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了一眼,但随即还是依令行事,快步上前,组成一道人墙,硬生生把陈无念、陈风生、陈水起以及他们身后的陈家族人,跟杜景俭隔开。
陈无念三人又惊又怒。陈无念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管家,怒喝道:
“陈镇!你疯了?你敢让人拦我们?!”
陈风生也气得脸都变了色,抬手指着陈管家的鼻子骂道:
“你一个管家,敢对我们动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陈水起更是直接把手中的木棍往地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陈镇!你这是在帮杜景俭!你还是不是陈家人?!”
陈管家没有理会他们的怒骂,先是转过身,对着杜景俭拱了拱手,深深作揖,语气诚恳地说道:
“杜明府,恕在下无礼。”
“你给在下一点时间,在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杜景俭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在心中,他有些失望,如果打起来多好......
要是他今天在这挨了打,别说是陈家,就是岭南六家,都可以凭着此事,全部收拾了!
可惜,陈家之中,还有明智之人。
陈管家这才转过身,走到陈无念、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