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差不多了,大致了解这些卷宗是怎么回事。”
说完,程俊也不废话,直接对武强道:
“把今日所有递了状子、告陈家族人的苦主,全部叫到堂前。”
“是!”
武强恭恭敬敬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很快,二十几个百姓战战兢兢地跪在堂下。
众人本想喊一声“杜明府”,结果发现坐在公堂上首位置上的人并不是杜景俭。
这才发现,杜景俭正坐在一边。
一时间,他们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杜景俭看出他们的窘迫,开口说道:“这位是......”
不等杜景俭说完,程俊打断了他,对着堂下众人说道:
“你们不必知晓我是谁,我问你们什么,你们说什么就是。”
二十几个百姓纷纷点点头,表示明白。
程俊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状子,扫了一眼,问道:
“王五是谁?站起来回话。”
一名老汉当即站了起来,小心翼翼说道:“草民就是王五。”
程俊看着他,问道:
“你叫王五?我看卷宗上说,你告陈氏粮铺的陈掌柜强买你的蚕丝,只付了半价?”
那叫王老五的老汉连连点头:“是,是,青天大老爷,小的辛辛苦苦养的蚕,收了丝,那陈掌柜带人来说市价就是如此,硬抢了去,只扔给小人几文钱......”
说着,他痛哭起来。
程俊点点头,又拿起另一份卷宗,说道:
“谁是李茶?站起来回话。”
“小人是......”
一名中年男人站起来道。
程俊看着他问道:“你告陈府管家纵马踏坏你家田苗,还打伤你儿子?”
中年男人眼眶通红道:“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程俊微微颔首,一连问了七八份,状告的对象涉及陈家的商铺、田庄、府上仆役乃至旁支子弟。
他放下状纸,目光扫过堂下百姓,语气不急不缓问道:
“你们状子上所写的这些陈家店铺、田庄、府邸位置,可都属实?”
“属实!绝对属实!”百姓们纷纷道。
“好。”程俊转头,对着县尉陶潜说道:
“陶县尉,你现在带着县衙的衙役,拿着这些状子,凡是状子上提到的陈家商铺,无论粮铺、布庄、酒楼、货栈,全部贴上封条。”
“若有人问为何要封了他们的产业,就告诉他们,官府担心,人犯可能会潜逃进这些地方,暂时查封,等捉拿到了人犯,自然会让他们照常营业,在此之前,都得听官府的,违者,捉拿下狱。”
“再有,把这些店家,都给我带回县衙,我要一一问话。”
“还有状子上提到的田庄,你派人看守主要出入口,许出不许进。”
“另外,就是那些府邸,也都围起来,一样,许出不许进。”
陶潜听得浑身一震,这哪是抓捕人犯,这分明就是要把陈家一锅端啊。
陈家这些产业,要是全部查封,陈家不炸窝才怪了。
站在一旁的衙役班头,也是目瞪口呆,不愧是长安侯啊,做事就是霸气,上来就是一锅端......
陶潜回过神来,有些迟疑,毕竟,这么干,怕是陈家会反了......
程俊看出他的心思,指了指坐在杜景俭旁边的李靖,说道:“李尚书在这坐镇,你怕什么?快去。”
一句话,宛若是一颗定心丸般,陶潜不再迟疑,当即抱拳道:
“遵命!”
说完,他当即点齐人手,带着衙役们,快步离去。
堂下百姓都惊呆了。
杜景俭有些犹豫道:“处侠兄,这......无凭无据,直接封店围府,是否......”
程俊抬手止住他,笑容和善道:
“怎么能叫无凭无据?你看看这些苦主,他们就是人证,他们的状子就是线索。”
“我怀疑这些地方与在逃人犯有关,可能藏匿人犯或赃物,为防串供、转移,先行查封控制,合理合规,知道吧?”
他顿了顿,看向武强,继续道:
“武班头,你再带几名衙役,封锁泷水城四门。从现在起,只许进,不许出。”
“尤其注意检查货物,凡是运往陈家各商铺、田庄的粮、布、盐、铁等物资,一律扣下,就说需要查验是否夹带违禁之物。”
“运出的货物,更要严查,没有县衙开具的明文,一粒米也不准出城!”
武强抱拳朗声道:“诺!”
正当武强转身要离开时,程俊的声音响起道:“等一下。”
“我还没说完呢。”
武强当即顿住脚步,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