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笑眯眯道:“冯公,你好好回想回想我之前说的话。我说的是用强吗?我说的是瓦解。”
“瓦解他们手中的兵权,不代表非要用强,还有别的办法。”
冯盎问道:“什么办法?”
程俊缓缓说道:“兵法有云,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
“想要瓦解他们手中兵权,就得攻心。”
冯盎上下打量着他,说道:“长安侯平日里看的兵法够多的啊。”
“佩服佩服。”
冯盎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对兵法有这么深的见解,还能用在战场以外的地方。
程俊莞尔说道:“我也只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
冯盎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老夫早早配合太子殿下实行改土归流,是最正确的选择。”
说完,他看着李承乾和程俊,很是庆幸道:“也多亏太子殿下和长安侯,让老夫迷途知返,否则老夫怕是要跟他们一样了。”
如果自己没有站在朝廷这边,而是跟朝廷对着干,跟岭南六家站在一起,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程俊笑着说道:“你是自己人,自己人的待遇,当然要跟别人不一样了。”
冯盎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
黄昏时分,众人回到了番禺城。
回到了都督府,李承乾从马背上下来,和程俊、冯盎走入都督府,揉着肩膀,打着哈欠说道:“今天真累啊。”
今天起了个大早,赶了这么久的路,在四会城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一回来,李承乾立即感觉到疲惫,宛若长浪一般汹涌而来。
程俊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模样说道:“太子殿下早点休息。”
李承乾点了点头,对着他们也摆了摆手说道:“好,你们也赶紧回屋休息吧。”
程俊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冯盎,“冯公,我先回去了,还有点事情,我需要立即去办。”
冯盎应声道:“好的长安侯。”
冯盎目送他回往自己的屋子,随即收回目光,朝着府堂方向去。
刚来到府堂门口,冯盎便看到冯智戴从府堂内走了出来,对着他打招呼:
“爹,你回来了!”
冯盎看着他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入了府堂之内。
坐下之后,冯智戴看着他,确定他没事以后,才松了口气说道:“我还一直担心你能不能回来,看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冯盎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有我太子殿下和长安侯在,不会有事。”
冯智戴想到今天的事,啧啧称奇道:“真是奇怪,谈殿对咱冯家恨之入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冯盎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老夫跟太子殿下还有长安侯,进了四会城,见到谈殿还有其他五家的酋首,与他们商议到一半,谈殿那个老东西,就开始掀桌子了。”
听到这话,冯智戴大吃一惊,“啊?他动手了?”
冯盎嗯了一声说道:“他在府堂外的廊下埋伏了二十多个刀斧手。”
“当时他一声令下,这二十多个刀斧手便冲了进来,想要取老夫的性命。”
冯智戴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还有这等事?”
“太子殿下和长安侯,还有爹你就三个人一块去,那当时岂不是很危险?你们就三个人,那么多刀斧手,要是一块上,根本拦不住啊。”
冯盎拿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然后说道:“好在陈龙树,宁长真、庞孝恭、冉安昌、李光度他们不傻,知道放任谈殿把老夫杀了,就是自掘坟墓,他们出手阻拦了谈殿。”
冯智戴疑惑道:“四会城是谈殿的地盘,谈殿真要动手,他们也拦不住才对,怎么会......”
冯盎感慨道:“是啊,最后还是靠太子殿下和长安侯。”
冯智戴奇怪道:“他们两个人在当时的情况下,说话那么管用?”
冯盎看着他解释道:“那是因为太子殿下和长安侯提前做足了准备。”
“谈殿当时撕破了脸,谁的面子也不给,然后太子殿下和长安侯拿出一样东西,交给了谈殿,谈殿当时便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冯智戴好奇问道:“太子殿下让长安侯给他什么东西?”
冯盎缓缓说道:“一个金铃铛。”
“谈殿的孙子随身携带的金铃铛。”
冯智戴睁大了眼睛,“爹,你的意思是说,太子殿下派了人去了谈殿的家里?”
冯盎嗯了一声,“没错。”
“太子殿下不仅派人去了谈殿的家里,还去了其他岭南五家的家里,太子殿下让人从他们的家里带了一样东西,证明派了人去了他们的家里。”
冯智戴闻言,瞬间想明白了整个事情经过,砸舌说道:“真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