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程俊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你要跟我们回长安?”
冯智戴重重点头,“对。”
程俊想了想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冯公的意思?”
冯智戴也不瞒着,实话实说道:“都有。”
“我爹跟我说,想让我去长安当质子。”
“我觉得,长安比岭南繁华,所见所闻,不知胜过岭南多少,我也想去那里。”
程俊见他如此直爽,微微颔首,然后说道:“这件事,我得上奏陛下才行。”
冯智戴抱拳道:“有劳程三郎了。”
“以后到了长安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你这不是倒反天罡吗......程俊一脸怔然地看着他。
到了长安城,冯智戴这个岭南人,哪能说得上话。
应该是他有什么事找他们才对,冯智戴的话倒像是长安城是他能说了算一样。
冯智戴看出程俊眼神中的深意,认真说道:“我冯智戴,虽然是岭南人,到了长安城,人生地不熟,但是,有些事情我还能办得到。”
程俊好奇问道:“什么事?”
冯智戴竖起两根手指,“钱银。”
“嗯?”
程俊好奇道:“钱银?怎么讲?”
冯智戴自信说道:
“实不相瞒,我冯家在岭南经营这么多年,所积攒的财富,旁人难以想象。”
“别的事情,我可能帮不到太子殿下,还有长安侯您,但只要涉及钱银的事,不管多少,我都办得到。”
口气这么大的吗......程俊心头一动,微微颔首道:
“等到了长安,若是有需要智戴兄帮忙,我一定开口。”
冯智戴小心翼翼道:“那您到时候跟太子殿下那边说一下......”
程俊笑了笑,“没问题。”
冯智戴这时脸庞上也露出了笑容,起身说道:“那我就没别的事了,告辞!”
看着他就要离开屋子,程俊心头一动,叫住了他:
“智戴兄,等一下。”
冯智戴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程俊站起身,来到他身边问道:“你就不担心,你父亲跟我还有太子殿下去四会城会有危险?”
冯智戴笑了笑,“怎么可能呢。”
“我爹他是跟着你还有太子殿下去,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就算有危险,那也是岭南六家的人有危险。”
冯智戴认真说道:“我信得过长安侯,更信得过太子殿下,我父亲绝对不会有事。”
程俊脸庞上也露出了笑容,“放心,我们怎么去,就会怎么回来。”
冯智戴抱拳道:“那就多谢长安侯了。”
“告辞!”
程俊微微颔首:“智戴兄慢走。”
将他送到小院外,程俊和程忠一前一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等到他走远了以后,程忠方才转头看着程俊问道:
“三郎,他真只是来说要去长安城吗?”
程俊没有回应,而是问道:“忠伯怎么看?”
程忠想了想说道:“老奴感觉,他更像是为了后者而来,奇怪的是,他刚才却一直不说。”
程俊感慨道:“所以这个人聪明啊。”
“他说出来,跟我说出来,不一样,我说出来,他能承我的情,他要是说出来,就成我帮他的忙了。”
程忠深以为然,“三郎说的是。”
程俊不再提他,看着程忠说道:“忠伯,我到时候跟太子殿下还有冯公去四会城,所吃的饭菜,你来安排一下。”
程忠点了点头问道:“云雀楼那边的饭菜怎么样?”
程俊拍板道:“就他家的了。”
“你到时候见到沈云,告诉他,到时候让他一块前去。”
程忠应声道:“好的三郎。”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间,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天晚上,程俊坐在李承乾居住的屋子内,低头看着纸张。
纸张上,写着四会城那边的动向。
自从李承乾的书信送到了尉迟宝琳、李德奖他们手中之后,程俊这边也没有闲着,让李君羡带着人一直密切观察四会城那边的动向。
这三天时间,四会城那边,很是风平浪静。
谈殿还有其他五家的酋首,一直待在四会城内,似乎在等待着他跟李承乾还有冯盎过去。
李承乾则坐在主座上,拿着程俊给他写的词,认认真真地看着。
他隐隐感觉到,也就这两天的时间,他就要跟程俊还有冯盎一起前往四会城,与岭南六家商谈。
他再次将纸张上的词背了一遍,确定背得滚瓜烂熟以后,方才呼出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纸张,转头看着程俊说道:
“四会城那边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