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程俊执笔,运笔如飞,纸张上不断出现他写的字。
只见纸张上写着:“陈、李、宁、庞、冉,尔等五家,身为岭南豪酋,已与老夫一样,归顺朝廷,却不想,尔等在背后使阴谋诡计,想陷老夫于反叛朝廷之境地。”
“老夫现已查明,去往京城诬陷老夫者,乃尔等五家所为,此等恶事,天不诛杀尔等,老夫替天行道!”
“太子殿下已知晓此事,授意老夫,可擒拿诬陷老夫之大唐奸佞!”
“尔等所派之人,都已被老夫围困于四会城内,不日,他们的项上人头,将与谈殿人头一起,送回尔等府上!”
“尔等也洗好脖子,待老夫领兵而来,定叫你们鸡犬不留!”
“.......”
看完纸张上的内容,李承乾目瞪口呆,望向停下笔的程俊,咂舌道:
“你这火,拱的有点大啊!”
不难想象,陈龙树、宁长真、李光度、庞孝恭、冉安昌五个人看了信上的内容,会是何等勃然大怒。
换做是他,李承乾都觉得自己立马就要率兵打冯盎这个狗东西。
程俊又写了四份同样笔迹的书信,同时说道:
“不这样写,哪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李承乾想了想,狐疑道:“这五家的豪酋,肯定都认识冯盎的字,他们看了,难道不会怀疑吗?”
程俊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写的,就是冯盎的字。”
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惊声道:“啊?”
“你看过冯盎的字?”
程俊缓缓道:“我都来岭南了,还能不准备充分点?冯盎的字,我看过数遍,写出来的,绝对能以假乱真!”
李承乾怔然看着程俊,心中忽然很是庆幸,得亏他是站在自己这边,他要是站在魏王李泰那边,估计自己的太子之位,早就保不住了。
搞不好,自己这会都已经被废黜流放了。
“殿下,这几封信,可以发出去了。”
程俊见纸张上的墨迹干涸,便拿来崭新的信函,装入其中,对着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立即对着屋外叫道:
“来人!”
很快,李君羡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屋门口。
李承乾从程俊手中接过那五份信函,交给了李君羡,说道:
“你立即派人将这五份信函,分别送到泷州刺史陈龙树,南尹州都督李光度,钦州都督宁长真,高州俚帅庞孝恭,黄州刺史冉安昌手中!”
“切记,一定要让人亲手送到他们手里!”
李君羡接过信函,抱拳说道:“诺!”
说完,他便转身而去。
李君羡刚刚离开,一名侍卫忽然快步朝着屋子走了过来,在门口站定之后,对着屋内的李承乾说道:
“殿下,岭南都督冯盎求见!”
李承乾眸光闪烁了两下,转头眼巴巴看着程俊,说道:
“冯盎这会过来,是不是考虑好了?”
程俊沉吟道:“估计是。”
李承乾闻言,当即对着那名侍卫说道:
“让他进来!”
“诺!”
那名侍卫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没过多久,身穿紫袍的冯盎,神色严肃的走入了屋内,对着李承乾行礼道:
“见过太子殿下。”
说完,他又对着程俊行了一礼。
程俊当即还礼。
李承乾等到冯盎站直身子,方才说道:
“冯公,程俊已经将事情原委,跟我说了。”
“谈殿此人,确实可恶,只诬陷忠良这一条,就够他死十次了!”
冯盎神色一肃,说道:“太子殿下说的极是,臣以为,不仅是谈殿,谈殿的同伙,陈高、李义、宁恕、庞勋、冉庆五人,也当与谈殿一起伏诛!”
“否则,老臣的冤屈,就无法洗刷干净!”
果然......李承乾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程俊,心中愈发钦佩,都被他给算着了。
冯盎果然想拿这五个人一起开刀!
程俊看着冯盎,问道:“冯公打算怎么做?”
冯盎毫不犹豫道:“老夫打算,即刻整顿将士,合围四会城!”
“若是谈殿他们识相,乖乖出城投降,也就罢了,若是他们负隅顽抗,那就攻城,活捉这六个人!”
说完,他看向李承乾,抱拳肃然道:
“还请太子殿下恩准!”
李承乾正要脱口而出同意,忽然瞧见程俊使来一个眼神,登时心领神会,这是要自己装一下,便迟疑道:
“若是如此,四会城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若是四会城血流成河,我怎么跟我父皇交代?”
程俊投给他一个赞赏眼神,现在他们越来越默契了,转头对着冯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