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频’，比镇东钟楼的报时钟摆，高出0.07赫兹。这个数值……不太常见。”林烬侧身让开，声音平淡无波：“请进。刚在做些基础矿物谐振测试，可能仪器有些老旧。”罗兰踏进书房，靴跟叩击木地板，发出沉闷回响。他目光如钩，扫过书桌上的星纹石髓、铅锡小盒、燃烧的蜡烛，最后，定格在林烬放在桌角的那册硬壳笔记上。他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了然。“埃德加老师的笔记？”他问，语气依旧温和，却像在确认一件早已知晓的旧事。林烬没答，只将笔记往桌角推了半寸，封面朝下。罗兰轻轻一笑，没再追问。他走到书桌旁，从怀中取出那枚黄铜罗盘，指尖在碎裂的玻璃表面一抹，罗盘内部震颤的齿轮忽然停止，所有指针疯狂旋转，最终，一根细长的银针“咔”一声，死死钉在罗盘边缘一个从未在正规罗盘上出现过的刻度上——那刻度旁，蚀刻着一枚小小的、闭合的椭圆符号。与笔记中央的“源律之种”一模一样。“有趣。”罗兰低语，抬眼看向林烬，笑意未达眼底，“看来，‘砧板’的锤子，已经有人提前备好了。”林烬静静看着他，袖中左手，小指裂纹处的微晶正灼灼发烫，搏动如鼓。窗外，夜枭振翅离去，翅尖掠过之处，空气留下三道极淡的、尚未消散的银色轨迹，蜿蜒如初生藤蔓，悄然没入林烬敞开的窗框阴影深处。而就在罗兰话音落下的同一瞬——林烬左掌心，那道隐于皮下的螺旋纹路，第一次，主动亮起。不是幽光。是血色。一线细如发丝的猩红，自纹路起点蔓延而出，沿着他手臂内侧的经络，无声向上爬行，所过之处，皮肤下隐约浮现出更多细密的、与星纹石髓中银线同构的脉络，如同沉睡的根系，被第一滴血唤醒，正贪婪吮吸着这具躯壳里每一丝尚存的温热。书房内，烛火猛地一跳，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拉得极长，极瘦，交叠处，竟有细微的、银与红交织的光晕，无声弥散。林烬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却清晰碾过烛火噼啪的微响：“罗兰巡检官……您手里的罗盘，缺的那颗齿轮，是不是也该……补上了？”罗兰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细微的皲裂。他按在剑柄上的右手，拇指指腹，无意识地，用力擦过那处凸起。而书房角落，那只蒙尘的橡木箱内，最底层压着的硬壳笔记封皮之下——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正悄然泛起微光。绢面上，原本空白的背面，正有无数细小的银色蝌蚪，从纸纤维深处缓缓游出，沿着埃德加当年缝制的麻线轨迹，朝着笔记封皮中央那个被反复描摹的椭圆符号，无声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