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他,人长得清秀,说话也和气。可她忘不了那年宝玉和他换汗巾子的事。那条红的汗巾子,宝玉后来给了她,她还收着。
她想着那条汗巾子,忽然笑了。
笑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她回到住处,点上灯,坐在床沿上。屋里静静的,只有灯芯偶尔爆一声。她坐了一会儿,起身打开箱子,把那件新赏的褂子脱下来,叠好,又放回去。压在最底下的,还有那年那碗茶。碗是白瓷的,上头描着几枝兰花。茶早就干了,剩一点褐色的印子,粘在碗底。
她端起那碗,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放回去的时候,她想,有些东西,是留不住的。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的像。
她始终没想明白。自始至终,她也没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