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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是怎么了?”宝钗急忙上前。
薛姨妈哭道:“你哥哥又在外面闯祸了...这次是和人争一个戏子,把人家打成重伤,对方要五千两银子才肯私了...”
宝钗只觉一阵头晕,扶住桌角才站稳:“五千两...家里哪还有这些银子?”
“就是没有啊...”薛姨妈哭得更凶,“你舅舅那边已经帮衬了不少,这次实在没脸再去求了...”
宝钗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去找琏二哥哥借吧。”
薛姨妈抓住她的手:“这怎么行?你已经快要...这时候借钱,岂不是让贾家看轻了我们?”
宝钗苦笑:“事到如今,还顾得了这些吗?”
她转身出了门,雪花正纷纷扬扬地落下。
从贾琏处借到银子后,宝钗独自往蘅芜苑走。路过沁芳亭时,听见两个小丫鬟在说话:
“...宝姑娘今日脸色好生难看,我刚才远远见了,都没敢上前请安。”
“听说她哥哥又惹事了...也难怪,有这样的哥哥,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
宝钗站在原地,雪花落在她的肩头,融化成冰冷的水渍。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还在世时,曾摸着她的头说:“我的钗儿日后定是个有福的。”
福气?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
除夕夜,贾府家宴。
宝玉和黛玉并肩而坐,二人低声说笑,十分投契。宝钗坐在他们对面,安静地看着。
酒过三巡,宝玉有些醉了,举着酒杯对黛玉说:“妹妹,我敬你一杯。”
黛玉嗔道:“你又胡闹,我吃不得酒。”
“那就以茶代酒。”宝玉执意要敬。
众人都在说笑,没人注意他们,唯有宝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手中的筷子不知不觉越握越紧,指节泛白。
忽然,宝玉一个不小心,将酒洒在了黛玉衣袖上。他急忙拿自己的帕子去擦,动作亲昵得过了分寸。
“够了!”宝钗忽然出声,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席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宝钗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宝兄弟喝多了,还是让丫鬟们伺候吧,免得越帮越忙。”
宝玉讪讪地收回手,黛玉则低下头,耳根通红。
王夫人忙打圆场:“还是宝丫头想得周到。袭人,快扶宝玉去歇歇。”
宴会不欢而散。
———
元宵节后,凤姐病情加重,管家的事全落在了探春和宝钗身上。这日对账,发现厨房采买的费用比上月又多出二百两,探春召来相关仆妇问话。
林之孝家的振振有词:“如今物价飞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宝钗冷笑一声:“物价飞涨?我怎么听说市场上的米价反倒跌了?莫不是有人中饱私囊,以为我们查不出来?”
林之孝家的脸色一变:“宝姑娘这话老奴可担不起...”
“担不起就好好回话!”宝钗“啪”地合上账本,“我给你一天时间,重新核了账目再来回话。若再有半句虚言,直接撵出去!”
林之孝家的吓得连连称是,退了下去。
探春惊讶地看着宝钗:“宝姐姐,你近来...”
“我近来如何?尖酸刻薄了是吗?”宝钗转头看她,眼中有着探春从未见过的疲惫与讥诮,“三妹妹,你以为我愿意如此?若不是...”
她忽然停住,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傍晚,宝钗独自一人在园中散步,不知不觉走到附近。忽听假山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宝姐姐近来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句句带刺,连林妹妹她都...”
是宝玉的声音。
另一人道:“听说薛家如今大不如前,也难怪宝姑娘心情不好。”
“便是如此,也不该拿别人撒气...”宝玉叹道,“还是林妹妹好,从来不会这样。”
宝钗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原来在他人眼中,她不过是个拿人撒气的刻薄之人。
———
二月十二,黛玉生日。众姐妹在潇湘馆小聚,宝玉自然也来了。
席间,大家行酒令作诗,轮到黛玉时,她即兴作了一首《桃花行》,众人齐声喝彩。
宝玉尤其激动,拿着诗稿反复吟诵:“‘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好句,好句!林妹妹真真是天才!”
宝钗安静地坐在一旁,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
忽然,宝玉转向她:“宝姐姐觉得如何?我记得你从前也作过咏白海棠的诗,‘淡极始知花更艳’,也是极好的。不过比起林妹妹这一首,似乎少了几分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