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形神俱灭。
杨灵因为见机得早,退得较远,且符咒真意护体效果非凡,加之马符咒持续作用,虽然也被冲击得气血翻腾,内腑受创。
但相比其他人,伤势反而算是最轻的之一,只是看起来更加狼狈,仙灵力消耗巨大。
洼地之中,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司宫言、杨灵,以及勉强支撑的岩罡和云清瑶。
而他们的对手,三名古代魔奴,已然全灭。
但代价,惨重无比。
焚世尊陨落,黄风老怪死,凌锋上人早亡,灵机子、暗冥尊者生死不明,岩罡、云清瑶重伤,司宫言轻伤,杨灵状态尚可但仙灵力大耗。
而最重要的目标——玄鼋匿天甲器灵元鼋,虽受创虚弱,却依然存在。
但因被魔气刺激而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其本体巨龟虚影似乎也到了崩溃边缘,那股压制天地的气息正在快速减弱、变得混乱。
谁也不敢再轻易靠近那片危险的碧潭。
青墟天,棋盘旁。
青霄看着棋盘上,因为自己之前那步“险棋”而引发的连锁反应
黑棋几乎全军覆没,但白棋也损失惨重,中央一片狼藉,原本清晰的棋路变得模糊混乱,形成了一个难分胜负的惨烈残局。
他沉默了许久,指尖那枚一直未落的黑子,轻轻放回了棋罐。
“九弟,”
青霄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看来这局棋,要成为残局了。就此收住吧。你我,还有下面的棋子,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了。”
他目光投向虚无,仿佛看到了下界洼地的惨状,看到了自己派出的三名得力魔奴尽数陨落,也看到了元鼋的暴怒与虚弱,以及修士们的伤亡。
“我派去的命道魔奴,早就被你们杀了。如今连这三个也折了进去。想要安抚收下罗的这件至宝,已经不可能了。”
青霄嘴角扯出一丝意味难明的弧度。
“从夺取至宝这个目标来看,此局……算我输了一筹。你们的人,还活着。”
他承认了暂时的失利,但语气中并无多少沮丧,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无咎静静地看着棋盘,看着那惨烈的残局,又看了看青霄。
然后,他干枯的手指,再次伸向棋罐,捻起了一枚白子。
“六哥,”
无咎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笃定。
“你的魔奴,你的命道修士,确实是死了。”
他将那枚白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上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
“但是,”
无咎抬起眼,看向青霄,浑浊的眼中清澈的光芒如星火闪烁。
“我的‘命道修士’……可还活着呢。”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
青霄看着那枚新落下的白子,看着无咎眼中深藏的光芒,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更加复杂、甚至带着些许释然和期待的笑容。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棋盘,看着那惨烈却暗藏新机的残局,看着对面智深如海的老者。
棋局似终未终。
而下界,似乎也刚刚进入一个更加微妙、也更加危险的阶段。
废墟之上,重伤的强者,虚弱的至宝,以及……身份微妙、状态最佳的司宫言和深不可测的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