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呼吸之间，这十几人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最细微的灰烬都未曾留下，唯有原地残留下几缕被净化后、即将消散的纯净魂力波动。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无形的真意火焰如同拥有生命和传染性，以杨灵为中心，呈环形极速扩散。
所过之处，扑来的黑衣修士成片成片地“熄灭”，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整个大殿内部，被一种寂静而恐怖的赤金色光芒填满，空气因极致的高温而剧烈扭曲，那血腥气和檀香味被彻底净化一空。
然而，诡异的是，所有这一切——光芒、热量、波动，都被牢牢限制在大殿墙壁之内，外部依旧平静如常。
三名刚刚冲到侧门的白袍元婴，身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韧无比的墙壁，被狠狠地反弹回来，踉跄跌倒在高台边缘。
他们周身的护体灵光在接触那无形壁障的瞬间便已溃散，体内元婴更是传来阵阵灼痛与惊悸，仿佛被丢入了熔炉边缘。
三人僵硬地、绝望地回过头，看向大殿中央。
那里，杨灵已然放下了手指，周身并无烈焰环绕，但那双平静望来的眼眸深处，仿佛倒映着焚尽诸天的火海。
“你们三个，”
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比严冬的寒风更加刺骨。
“现在，有两个选择。臣服，为我办事。或者，如同他们一样，归于虚无。”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强烈的死亡阴影和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彻底碾碎了三人最后一丝侥幸与凶性。
他们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朝着杨灵的方向拼命磕头，元婴修士的尊严荡然无存，额头重重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很快染红了一小片区域。
“晚辈有眼无珠！冲撞前辈！罪该万死！前辈有任何吩咐，我等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绝不敢有半点异心！求前辈开恩！开恩啊！”
他们此刻再无怀疑，眼前这位自称“琴八贤”的青袍修士，绝对是传说中的化神老祖！
只有化神修士，才能如此举重若轻，如此恐怖的，才能将力量控制到如此精妙入微、内外隔绝的境界！
在化神老祖面前，他们这些元婴，与那些金丹傀儡并无本质区别。
杨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磕头如捣蒜的三人，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我对你们这无乐教的龌龊勾当，没有兴趣。你们之前如何，之后照旧即可，我无意干涉。”
三人闻言，磕头的动作都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不干涉？
那这位老祖兴师动众……所为何来？
“但是，”
杨灵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我需要你们，动用你们一切能用的渠道、人脉、眼线，去为我收集一件‘东西’。”
“前辈请吩咐！哪怕是要星辰日月，我等也……”
左侧修士连忙表忠心。
“我要你们收集的，是信息。”
杨灵打断了他的谄媚。
“关于你们的上宗，嗔州的实际统治者——秽堂。所有信息，越是详尽越好。凡是与秽堂有关的，无论巨细，我都要知道。明白吗？”
秽堂！
三人心中一震，旋即更加确信了杨灵的“老祖”身份。
也只有这等存在，才会将目光直接投向嗔州的霸主，并且如此毫不掩饰地搜集其情报。
“明白！明白！前辈放心！”
中间那修为最高的修士急忙应道，脑中已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晚辈三人必定发动所有力量，竭尽全力为前辈收集秽堂情报，绝不敢有半点遗漏懈怠！定期向前辈禀报！”
“嗯。”
杨灵微微颔首，似乎对他们的表态还算满意，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记住你们的话。现在，滚吧。这座大殿，暂时归我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
“是！是！晚辈告退！告退！”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也顾不得擦拭额头的血迹，躬身倒退着，就要逃离这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地方。
就在他们的脚即将踏出那扇依旧敞开的、通往外界喧嚣的侧门时。
杨灵忽然再次抬起了左手，这一次，他并拢的指尖，同时亮起了两缕性质迥异、却同样玄奥深邃的微光。
一缕灵动活跃，来自鼠符咒。
另一缕则变化万千，来自猴符咒。
只见大殿地面上，那些之前被焚天真意彻底“净化”、连灰烬都未曾留下的位置，空气开始奇异地扭曲、波动。
一点点细微的灰尘与杨灵故意留下的灵魂，在符咒之力牵引下，开始违背常理地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