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菜单不够丰盛,就加菜,宫殿不够华丽,就重新装修。
海军大臣也没有闲着,他调集了所有能调动的战舰,在塔古斯河口列队,准备在太上皇抵达时鸣放礼炮。
他还从各港口抽调了最优秀的水手,组成了一支仪仗队,准备在码头上列队欢迎。
陆军大臣负责安全保卫,他在里斯本全城部署了几千名士兵,从码头到皇宫,每隔十步就站一名士兵,手持火枪,腰佩刺刀。
任何可疑人物都会被立刻逮捕。他还在皇宫周围设置了警戒线,只有持有特别通行证的人才能进入。
大臣们忙得脚不沾地,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为了国王,是为了葡萄牙。
大夏太上皇的到访,可能是葡萄牙几十年来最大的机遇,也可能是最大的危机。
机遇和危机,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接待得好,是机遇。接待不好,是危机。
与此同时,里斯本城也在准备。
市政厅下令,全城大扫除。街道上的垃圾被清走,墙壁上的涂鸦被刷白,年久失修的路面被重新铺设。
所有的店铺被要求擦亮橱窗,所有的民宅被要求粉刷外墙,所有的教堂被要求敲响钟声。
商人们闻风而动,大夏太上皇要来,意味着大夏的商队也要来。
大夏的丝绸、瓷器、茶叶、漆器、药材,在欧洲市场上供不应求,价格高得离谱。
谁抢到了货源,谁就抢到了财富,葡萄牙的商人们开始疯狂囤积金银,准备在太上皇到来后,第一时间冲上去做生意。
百姓们也很好奇。他们听说过东方的传说,听说过那个叫“大夏”的帝国。
听说那里遍地黄金,那里的人穿着丝绸,那里的皇帝比欧洲任何国王都富有。
有人说那是假的,是商人们编出来骗人的。有人说那是真的,因为从东方回来的商人都发了财。
现在,那个帝国的皇帝要来了,他们要亲眼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里斯本的街道上,到处都在议论大夏。酒馆里,水手们吹嘘着自己在东方的见闻。
市场上,商人们讨论着大夏的货物价格,教堂里,神父们祈祷着太上皇的到访不要给葡萄牙带来灾难。
整个里斯本,都在等待,等待那个来自东方的老人,等待那支传说中的舰队,等待那个改变世界格局的时刻。
陈文远的先遣队离开里斯本的时候,夏始皇的舰队还在印度洋上。
从马六甲到印度西海岸,从印度西海岸到非洲东海岸,从非洲东海岸绕好望角,再沿非洲西海岸北上,最后抵达欧洲。
这条航线,大夏的海商走了几十年,皇家海军走了十几年。沿途的每一处港口、每一处补给点、每一处危险海域,都标注在海图上。
但即便如此,舰队还是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船不够快,是因为舰队太大了,几百艘船,上千吨的补给物资,每天要消耗大量的淡水、食物、燃料。
每走几天,就要找地方停靠,补充淡水,采购食物,检修船只,让士兵们上岸休息。
这不是一次军事行动,是一次外交访问,夏始皇不赶时间。
舰队在印度西海岸停靠了五天,葡萄牙人在果阿的据点就在附近,但他们不敢靠近。
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那支庞大的舰队,看着那些黑色的战舰、金色的龙旗、密密麻麻的火炮。
有人数了数,说战舰就有一百多艘,有人说不止,至少两百艘。
有人说那些船是铁做的,炮是后装的,人是杀不死的。
消息传到果阿总督耳朵里,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下令:“加强戒备,不许挑衅,不许开火,不许惹事”。
舰队在非洲东海岸停靠了七天,当地的黑人部落没见过这么大的船,以为是海神降临,纷纷献上牛羊和水果,请求海神保佑。
夏始皇没有拒绝,收下了牛羊和水果,然后让随行的翻译告诉他们:大夏不是海神,但比海神更强。
大夏的船可以到任何地方,大夏的兵可以打任何人,大夏的商可以买任何东西。黑人部落的首领们听不太懂,但他们记住了三个字——不能惹。
舰队绕过好望角的时候,遇到了风暴。好望角,葡萄牙人叫它“风暴角”,是非洲大陆的最南端,也是大西洋和印度洋的交汇处。
这里的海况极其恶劣,风高浪急,暗礁密布,每年都有数十艘船在这里沉没。
夏始皇的舰队在这里损失了两艘补给船,船上三百多人,只有不到一百人被救起。
剩下的两百多人,连同船上的粮食、淡水、弹药,一起沉入了海底,消息传到旗舰上,夏始皇沉默了很久。
“记下他们的名字”,他说,“回去之后,抚恤加倍”。
王东阳领命,亲自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