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千把马刀同时出鞘,雪亮的刀身在晨光中汇成一片刺目的光河。
不是要打仗,是仪仗。
但没有人觉得这只是仪仗。
因为那刀是真能杀人的。
马蹄声响起。
起初是零零散散的,像雨点打在瓦片上。
但很快,三千匹战马的蹄声汇成一片,沉闷如雷,震得朱雀大街的石板路都在微微颤抖。
两侧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是本能。
人的本能,在面对绝对武力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敬畏。
禁卫军出城了。
三十个方阵,依次通过正阳门,马蹄踏在城门洞的石板上,发出雷鸣般的回响。
前排是骑兵方阵,每人一匹马,每匹马一身黑鞍。
马鬃梳理得整整齐齐,马蹄上钉着铁掌,踩在石板路上溅起火星。
骑兵身后是步兵方阵,虽然没有骑马,但步伐整齐得像一个人。
每一步都踩在百姓的心坎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目视前方,目光如铁。
他们不是在看百姓,他们是在——警戒。
太上皇出巡,三千禁卫军就是移动的长城。
任何胆敢靠近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刺刀顶住喉咙。
任何胆敢图谋不轨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子弹穿透胸膛。
这不是威胁,是陈述。
禁卫军全部出城后,正阳门下出现了一辆马车。
不是普通的马车。
车身通体漆黑,镶着金色的龙纹浮雕。四条龙,盘踞在车厢四角,龙首昂起,栩栩如生。
车门上镶嵌着大夏的国徽——一条五爪金龙,爪握日月。
车厢由四匹纯白色的骏马牵引,马身披着黑色的锦缎,额头上缀着金色的流苏。
马夫穿着和禁卫军一样的黑色军装,腰杆笔直,目不斜视。
马车两侧,各有十二名禁卫军骑士贴身护卫。
他们骑的是精选的黑色战马,身上除了步枪之外,腰间还别着两把短铳。
前后左右,密不透风。
这就是夏始皇的座驾。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珠光宝气。
只有黑色和金色。
只有龙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