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工作汇报。
黄色的,是需要皇帝御笔亲批的重要事项。
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夏皇的字迹:
“红蓝两色先行处理,黄色留待朕阅。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来问”。
秦承业深吸一口气,在书案前坐下。
他拿起第一份红色奏章,是浙江巡抚关于今年秋粮征收的汇报。
数字详实,条理清晰,似乎只需要批一个“阅”字。
但他犹豫了——秋粮征收涉及百姓生计,若遇灾年,是否需要减免?
若丰年,仓储是否充足?他翻开附册,仔细核对了浙江各地的降雨记录、田亩产量、仓储数据,
他提笔,在奏章上批了八个字:“核实灾情,据实减免”。
放下朱笔,他长出一口气,再看时间,已过去两刻钟。
案头还有两百多份文书。
第一个月,秦承业几乎崩溃。
他每天早上五点入宫,一直批到晚上七点,十四个小时,中间只休息一个小时用膳。
即便如此,案头的文书依然像山一样,批完一摞,又送来一摞。
这还是大夏的文书全部简化的原因,要是像前明那样,一万字的奏章有用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更惨了。
他实在想不通。
父皇每日只理政三四个小时,却能游刃有余。
他参政十年,自认为对政务已经相当熟悉,为何轮到自己,就如此吃力?
九月中旬的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去问夏皇。
御书房里,夏皇正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
见秦承业进来,他放下书,笑了笑:“怎么,顶不住了?”
秦承业苦着脸:“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