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万金案审结,沉万金本人被判斩监候(死缓),其党羽十余人被判刑,名下资产全部充公,总计超过三千万夏元。
这笔钱,后来被用于江南水利工程和道路建设。
李镔案审结,李镔本人被夺爵、判终身监禁,其资助的文人社团全部取缔,核心成员十余人被判流放。
五位涉案勋贵,全部被夺爵,收押候审。
其中两人涉案较轻,被判削爵为民;三人情节严重,被判流放。
这场风暴,前后历时两个月,涉案人员超过五百人,其中官员近百人,勋贵五人,世家豪商数十家。
查封资产折合夏元超过五千万元
但更重要的是,这场风暴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大夏,没有人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
五月初五,端午。
金陵城,御书房。
夏皇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秦淮河上龙舟竞渡的热闹景象。
阳光明媚,杨柳依依,百姓们的欢笑声随风飘来,与一个月前的紧张气氛判若两重天。
“陛下,江南各省市报来,秩序已完全恢复,涉案人员全部到案,资产清查基本完成”,苏明哲站在身后,低声汇报。
“百姓反应如何?”
“很好”,苏明哲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苏州、杭州等地,百姓自发燃放鞭炮,庆祝贪官伏法,表示支持朝廷整顿吏治、打击不法”。
夏皇点头:“这就好。朕担心的不是抓人,是人心,只要百姓支持,那些被抓的人,就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谢家案中,有没有冤枉的?”。
“没有”,苏明哲肯定地说,“每一条证据,都经过三法司反复核实,涉案人员,都有确凿证据,陛下放心,这次办案,经得起历史检验”。
“好”,夏皇转身,“传旨:涉案人员已处置完毕,各地秩序恢复,此案就此了结”。
“后续的资产处置、人员安置,由政务院和户部妥善处理,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借此事打击报复、扩大化、或者搞株连”。
“是”。
“另外,”夏皇补充,“定远伯、永宁侯等人虽然涉案,但他们的子孙,只要没有参与,就不牵连”。
“爵位没了,但可以给个虚职,让他们自食其力,朕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陛下仁慈。”
夏皇摆摆手:“不是仁慈,是规矩。该罚的罚,该赏的赏,不搞株连,不搞扩大化,这才是法治。”
他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份文书:“这是下面递上来的《江南善后十策》,你看看”。
苏明哲接过,快速浏览。十条政策,核心是三点:一是安抚百姓,稳定秩序,二是整顿吏治,加强监管,三是扶持合法商贾,恢复经济。
“这样做倒是稳妥”,苏明哲赞道。
夏皇又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龙舟竞渡,百姓欢腾,阴霾已经彻底散去。
“苏卿,你知道朕为什么一定要办谢家吗?”,他忽然问。
苏明哲想了想:“因为他们犯了法。”
“不止”,夏皇摇头,“他们犯了法,当然要办,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代表了一种东西——一种旧时代的东西”。
“那种靠几百年积累的人脉、靠盘根错节的关系、靠见不得光的交易,来左右朝政、把持地方、中饱私囊的东西”。
他转身,目光坚定:“大夏要向前走,就不能让这些东西拖后腿,我们要建的,是一个法治的国家”。
“谢家倒了,沉万金倒了,李镔倒了。但还会有新的谢家、新的陈万金、新的李镔出现”。
“所以,朕要的不是杀一儆百,而是建一套制度,让后来的人,想犯法也犯不了”。
苏明哲沉默良久,才道:“陛下圣明!”。
夏皇将那摞《江南善后十策》放在案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苏卿,还有一件事”。
苏明哲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又绷紧了:“陛下请吩咐”。
“民间钱庄”,夏皇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朕要全部取缔,统一收归皇家银行。你觉得如何?”。
苏明哲一怔。
取缔所有民间钱庄?这可不是小事。
大夏立国三十余年,民间钱庄遍布各省,少说也有上百家。
虽然这些年皇家银行发展迅猛,已覆盖所有府县,但民间钱庄在基层的渗透力、在百姓中的信任度,依然不可小觑。
更重要的是,这些钱庄背后,站着无数中小商贾、地方士绅,甚至不少官员家族。
这是要动所有人的奶酪。
苏明哲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三年前谢家案中,那些通过隐蔽账户、空壳钱庄流转的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