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吓得花容失色。沉万金的管家正要劝,舱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监察院办案!所有人不许动!”
七八个黑衣便衣涌入,为首者亮出腰牌:“陈万金,你涉嫌行贿、偷税、非法经营、勾结灰色势力,现依法拘捕”。
沉万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监察院?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和杭州市长是什么交情?知不知道——”
“知道”,为首者面无表情,“所以连杭州市长也被抓了”。
沉万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带走”。
同一天,南昌。
李镔是在伯爵府的书房里被抓的。
与谢蕴的平静、沉万金的暴怒不同,这位四十多岁的破落伯爵看到逮捕令时,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来了”,他放下手中的书——那是他资助的文人社团最新出版的文集,里面有一篇《过金陵赋》,明着写金陵风景,暗着骂大夏苛政。
“李伯爷,你涉嫌资助非议团体、思想颠覆、结党营私,请跟我们走”,内卫府的便衣语气还算客气——毕竟对方有爵位。
李镔起身,整了整衣冠:“能不能让我带上这本书?”。
“不能,这本书就是证据”。
李镔苦笑:“也是,那走吧”。
走出伯爵府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二十年的宅邸。
门楣上“伯爵府”的匾额还在,但很快就会被人摘下来。
就像他的爵位,他的家产,他的“清名”。
“早知如此……”,他喃喃道,却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