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风从哪里来,力道有多大”。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却久久未能落笔。
给朝中那些故旧写信探问?风险太大,恐怕信未出城,自己就被盯上了。
动用家族在政府里的关系?寻常小事或许可以,但这种疑似直达天庭的大案,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官员,避之唯恐不及。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隐隐袭来。
谢家千年基业,关系网络遍布天下,此刻却仿佛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中央,能感觉到网在收紧,却看不清收网人的面目和网绳的来处。
他最终放下了笔。“谢福,这几日紧闭门户,除必要采买,家中人等不得随意外出。所有拜帖一律退回”。
“给各房管事传话,名下所有产业,账目再核三遍,务必干净明白,尤其是和皇家银行有往来的账目,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是”,谢福躬身应道。
“还有,”谢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查一查,最近府里、铺子里,有没有生面孔,或者有没有谁行为异常,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非常时期,宁可错疑,不可疏忽”。
烛火“啪”地爆开一个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