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得比昨晚更加详细具体,包括如何吸引商贾士绅投资、如何在报纸上为其扬名、如何设计“义卖”流程、如何确保款项透明用于建设等等。
沈陵听得极其认真,时而凝神思索,时而点头称是。
待周桐讲完,他抚掌笑道:
“妙!妙啊!怀瑾,你不仅诗才了得,这经营筹谋的头脑,也非比寻常!此计若能成行,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将更多势力绑上新政之船,更能彰显民间拥护朝廷德政之心!一举数得!”
他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此事,我必全力相助!《京都新报》这边,我立刻吩咐下去,接下来连续刊发系列文章,详细报道新政进展、利民之处,更要渲染建设之艰难与朝廷(实则是你们)之决心!
同时,可以开辟一个专栏,就叫……‘共建新城南,义商善绅榜’!凡捐助达到一定数额者,便将其姓名事迹刊载其上,大力褒扬!
这名声,对于许多富而不贵的商贾,或想提升家族声望的士绅,吸引力定然不小!”
周桐大喜:
“殿下此法甚好!专栏之名也响亮!”
沈陵继续道:
“至于‘义卖’……我看,不如就借我这听雪阁,办一场小范围的‘诗书义卖会’!我出面邀请一些平日交好的文人墨客、收藏家、还有那些喜好风雅的富商。
怀瑾,你再写几幅字!不必都是《咏志》那样慷慨激昂的,可以写些应景的、吉庆的、或者励志的短句、对联。
你的字……虽不算顶尖,但如今有你诗名与事迹加持,再加上‘全部所得用于城南建设’的义举,定然能引得众人追捧!
我那里也有些收藏的古籍字画、珍玩雅器,可以拿出来一同义卖!”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语气也变得豪迈起来:
“钱?怀瑾,你不用担心!大哥要做的事,我岂能不全力支持?不就是要钱吗?
本皇子别的或许不多,这些年来父皇母妃的赏赐,还有自己的一些产业积蓄,还是有些的!
你且先用着!若还不够,我去找母妃,找几位相熟的宗室长辈化缘!定要帮皇兄把这新城南建起来!”
周桐听得目瞪口呆,这就是豪气啊,这就是金主爸爸啊,他连忙摆手:
“殿下!使不得!您个人的积蓄,还有娘娘的赏赐,岂能轻易动用?下官此来,是谋求长久可持续之策,而非让殿下破费……”
“诶!”
沈陵打断他,不以为然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用在利国利民的实事上,方是正途!皇兄胸怀大志,欲为民造福,我这做弟弟的,出些钱力,理所应当!
再说了,我这也不是白给,不是还有‘义卖’吗?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赚些回来呢!”
他拍拍周桐的肩膀,笑道:
“怀瑾,你莫要推辞。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便准备要义卖的字幅,想好内容。
我这边立刻开始筹备,发请柬,布置场地,安排报纸宣传。咱们双管齐下,争取在年前……
不,在元宵节前,就把这第一笔‘赞助’和‘义卖’的钱筹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这新政,不仅有民心,还有实实在在的支撑!”
周桐看着沈陵那真诚而热烈的脸庞,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便郑重起身,深深一揖:
“殿下高义,心系黎庶,慷慨相助,下官代大殿下,代城南万千百姓,谢过殿下!”
沈陵连忙扶起他,笑道: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能与你一同做成此事,亦是人生快事!
对了,怀瑾,你那日说还有一家‘笑面虎’也已归附,如今城南情况究竟如何?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可有宵小暗中作祟?”
周桐便又将今日上午去城南与胡三等人谈话的情况,拣能说的说了一些,强调了目前人心可用,但也点出了潜在的威胁,尤其是来自秦国公府方面的隐忧。
沈陵听了,笑容微敛,冷哼一声:
“秦国公府……那现任的家住近年来是有些跋扈了。
父皇念着老国公当年的功劳,多有包容。如今他们若还敢暗中使坏,阻挠新政,败坏皇兄名声,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虽不涉党争,但维护兄长之心却是真切。
他又关切道:
“怀瑾,你身处风口浪尖,定要多加小心。出门多带护卫,饮食起居也需留意。我府上有几位身手不错的侍卫,回头挑两个机灵可靠的,跟着你如何?”
周桐连忙谢绝,只道陛下与大殿下已有安排,安全无虞。
两人又就“义卖会”的一些细节商讨了许久,比如邀请名单的拟定(既要保证影响力,又要避免过于复杂引发不必要的猜忌)、义卖品的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