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赌下一局划拳!谁赢了,谁定规矩!输的人必须无条件服从,直到回马车!”
和珅也被他这破釜沉舟的架势激起了好胜心,尤其是听到“无条件服从”,眼睛亮了亮:
“有何不敢?来来来!怕你不成!”
两人如同斗鸡般,再次在街边停下,引得更多人侧目。
这次两人表情都更加严肃,仿佛争夺的不是一个无聊的称呼,而是什么军国大事的决策权。
“这次规矩得说清楚!”
周桐抢先道,“一局定胜负!输了的人,从现在开始,直到坐上马车,必须称呼赢家为‘老爷’或‘少爷’,且只能称呼对方为‘老爷/少爷’或‘大人’,自称‘小的’或‘下官’!不准玩文字游戏!敢不敢?”
“就这么定了!”
和珅撸起袖子,露出白胖的胳膊,“谁反悔谁是小狗!”
“好!来!”
两人再次拉开架势,全神贯注,如同武林高手对决。
“全来到啊!”
“七个巧!”
“八匹马!”
“九连环!”
“满堂红!”
口号比刚才更响,动作更用力,吸引了一小圈看热闹的闲人。
“喝!”
拳出!
周桐出的依旧是“布”,而和珅这次,出的却是“剪刀”!
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做出了“剪刀”的形状,正好“剪”开了周桐的“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周桐看着自己张开的“布”,再瞅瞅和珅那两根得意洋洋比划着的“剪刀”手指,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紧张变成了错愕,随即迅速垮了下来,写满了“不可能”和“要完蛋”。
和珅则已经乐开了花,圆脸上的每一寸肉仿佛都写着“扬眉吐气”四个大字。
他慢悠悠地收回手,背到身后,学着戏文里老员外踱步的样子,围着僵立的周桐转了半圈,才拖长了调子,拿腔拿调地开口:
“哎呀呀,这人呐,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刚才某些人嚷嚷的规矩,是怎么说的来着?一局定胜负,输了的人,要——怎么着来着?”
他故意歪着头,做思索状,然后一拍脑门,
“哦!想起来了!要称呼赢家为‘老爷’,自称‘小的’,而且得无条件服从,直到回马车!啧啧,这规矩定得,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留啊!”
他停下脚步,站定在周桐面前,笑容可掬,却带着十足十的促狭和报复的快感,微微俯身(尽管他并不比周桐高多少):
“那么,周大人?周‘小的’?别愣着呀,先喊声‘老爷’来听听?让老爷我验验货,看看你这‘小的’称不称职。”
周围还没散尽的几个闲汉发出低低的哄笑,显然这场街头赌局的结果让他们觉得挺乐。
周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承认?叫“老爷”?以后在这死胖子面前还能抬起头?绝不可能!
只见他眼珠飞速转动两下,忽然挺直了腰板,脸上那点窘迫瞬间被一种“理直气壮”的蛮横所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同样抱起胳膊,下巴一抬,用比和珅刚才更响亮的、带着明显耍赖皮味道的声音说道:
“喊什么喊?喊谁老爷?”
他甚至还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和珅,
“和胖子,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谁告诉你这第二局算数了?”
“嗯?!”
和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小周子!你什么意思?众目睽睽之下,拳也划了,输赢也分了,白纸黑字……呸!是红口白牙定下的规矩!你想赖账?!”
“赖账?我赖什么账了?”
周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居然还浮现出一点委屈和“你冤枉好人”的神色,
“咱们刚才定规矩的时候,是说‘一局定胜负’对吧?可没说这一局具体指哪一局吧?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猛地提高音量,伸出食指强调,“我可没说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自己说的,那只能代表你自己!我又没答应!
所以,这第二局,它根本就不能算在咱们正式的赌约里!顶多算是……嗯,热身!对,热身局!做不得数的!”
这一通歪理甩出来,不仅和珅惊呆了,连旁边看热闹的都傻了眼。还能这么玩?
“我……我……”
和珅指着他,手指都在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周子!你……你这是胡搅蛮缠!无耻之尤!规矩是咱们一起定的!拳头是一起出的!现在输了就想不认?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怎么没道理?”
周桐越发来劲,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和和珅鼻子碰鼻子,
“我说不算就不算!你咬我啊?有本事你再划赢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