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粮食酒或黄酒的颜色,醇厚而暖目,与后世透明的蒸馏白酒截然不同。
沈渊身侧,还坐着一位女子。
她约莫三十许人,容颜秀丽,眉宇间却比寻常宫妃多了几分清朗与隐隐的英气。
她穿着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常服,外罩淡青色比甲,发髻简洁,簪着一支白玉簪,通身上下并无过多珠翠,显得格外干净利落。
和珅目光一扫,立刻再次躬身,恭敬道:
“臣和珅,参见齐妃娘娘。”
周桐有样学样,虽然不知这位娘娘具体封号,但听和珅称呼,也立刻跟着重复道:
“微臣周桐,参见齐妃娘娘。”
齐妃——卫淑,五皇子沈递的生母,闻言微微一笑,声音温和:
“二位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两人这才站直,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恭谨臣子的标准模样。
沈渊看着他们二人这副与之前在楼下“挥斥方遒”、“体恤下情”时截然不同的老实相,忍不住轻笑一声,打趣道:
“怎么?现在知道老实了?方才在下面,不是闹腾得挺欢实么?一个指挥若定,一个口若悬河,朕在上面瞧着,都觉得热闹。”
周桐与和珅一听,心头一紧,连忙又俯身抱拳,几乎是异口同声:
“陛下——”
“陛下——”
然后两人同时刹住了话头,以为对方要接着说。等了几息,发现对方没动静,又同时开口:
周桐:“臣和和大人……”
和珅:“臣没有……”
又是异口同声!两人再次尴尬地顿住,不由得都扭过头看向对方,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交流与催促——
“你说啊!”
“你怎么不说?”
“你赶紧的!”
这滑稽的一幕,让上首的沈渊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连一旁的沈怀民和欧阳羽眼中也带了笑意。
齐妃卫淑更是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意识到失仪,连忙用衣袖轻掩了掩唇。
“好了好了,”
沈渊笑着摆了摆手,止住了这俩活宝的“谦让”,“一个一个来。和爱卿,你先说。”
和珅如蒙大赦,赶紧上前半步,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开始汇报。他到底是户部老手,汇报起来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启禀陛下,今日‘怀民煤’及新式琉璃器于官市首日发售,百姓反响极为热烈,辰时开市至午时收市,首批运抵之煤售出近八成,琉璃器具亦供不应求。百姓皆言此煤燃烧时烟气锐减,耐烧持久,确为惠民实政。
工部与户部协同顺畅,市令、衙役各司其职,发售过程虽有波折,然终是井然有序,未出大乱。
依臣初步估算,此物若推广得宜,不仅可解民间冬季取暖之困,于国库亦是一笔稳定增收。
唯需防范奸商囤积居奇、以次充好,臣已与周大人略有商议……”
他一番话,从场面、成效、部门协作、经济前景到潜在问题,都涵盖到了,虽然嗓子不适,但言辞依旧稳妥周全,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等他话音落下,周桐立刻拱手,声音洪亮:
“陛下,臣——也一样!”
和珅:“……”
沈渊、齐妃、沈怀民、欧阳羽:“……”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和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愕然看向周桐。
上首几人也是一愣,沈渊更是“嗯?”了一声,带着疑问。
周桐面不改色,用手肘悄悄捅了捅旁边僵住的和珅,示意他赶紧继续。
和珅被整得有点懵,该说的不是都说了吗?
但他看这情形,陛下没喊停,周桐这厮又在搞怪,只得硬着头皮,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润润冒烟的嗓子,继续补充道:
“……呃,此外,此次发售,亦可见百姓对朝廷新政之拥戴,大殿下仁德之名愈发深入民心。
户部已着手拟定后续各州府配售章程,并与工部协调增产事宜……
至于盈利所得,当优先用于补贴窑工、改善工艺,并预留部分以备平价调控之需……”
他说得更加细致,甚至带上了些“此乃陛下洪福、殿下贤德”之类的润色,但核心内容其实并未超出太多。
“……故臣以为,当以此‘怀民煤’为契机,不仅惠及当下民生,更可彰大殿下爱民之心,显陛下知人善任之明。
至于些许鼠辈觊觎,自有国法皇威震慑,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和珅终于说完,感觉嗓子眼快要冒烟,悄悄咽了下并不存在的唾沫,垂首等着下一轮“折磨”。
周桐这回没再“附议”,而是立刻跟上,语气格外诚恳:
“陛下,和大人高瞻远瞩,思虑深远,臣听罢如醍醐灌顶,此前种种疑惑尽消。
和大人所言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