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本正经地解释:
“用银针在这些糕点上扎几个小孔,里面的热气混合着香味会更加扑鼻,口感也会更佳。和大人,以后您府上若是做了糕点,不妨试试这个方法。”
和珅刚来就被这小子恶心了一下,心里暗骂,面上却只能强笑道:
“……周老弟还真是……心思奇巧。”
他决定不跟这小屁孩一般见识。
然而,他刚扒拉了两口饭,又听到周桐在对小桃“谆谆教诲”:
“小桃啊,今天少爷再教你一个歇后语,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啊,有些人表面上看着是来送好东西、说好话的,实际上肚子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你可要擦亮眼睛……”
和珅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打断了周桐的“教学”。
他放下筷子,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提高了些许,确保饭桌上的每个人都能听清:
“周大人呀,昨日与孔相家的那位千金,在小花厅里……聊得可还‘投机’?听说孔相对你,可是青眼有加,赞赏不已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向徐巧,然后又看向周桐,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哎呀,老哥我啊,还听欧阳大人和殿下提过一嘴,说周老弟你……自告奋勇,要为了大局,‘牺牲’小我,去当那引领风潮、吸引目光的‘焦点人物’?
啧啧,这份为了大殿下、为了朝廷,‘舍小家而为大家’的奉献精神,当真是令和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语调。
“不过呢,”
和珅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像是随口一问,却又字字诛心,
“也不知道周老弟这番壮举,是自愿的呢?还是本就心有向往呢?哦,对了,此事……不知弟妹是何看法?”
他说着,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徐巧身上。
周桐正捧着碗喝粥,闻言动作一僵,抬眼就对上了徐巧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却让他心里莫名发虚。
他干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抬头望天(虽然是在屋里):“咳咳,这……这天怎么忽然有点黑?谁在那儿……吹牛皮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和珅岂能让他轻易蒙混过关?
立刻又补上了一刀,语气更加“诚恳”和“关切”:
“周老弟莫要打岔嘛!老哥我这可是真心为你着想!你想啊,你若真成了那万众瞩目的‘风流才子’,这长阳城里的狂蜂浪蝶怕是更要趋之若鹜了!
届时,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传入弟妹耳中。
我这做兄长的,是怕你……‘齐家’不易,后院……起火啊!”
周桐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旁边徐巧眼神的变化,虽然她没说话,但他脚背上传来的一阵熟悉的、被不轻不重踩住的痛感,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脸上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椅子:
“失陪!失陪一下!那个……夫人,我突然想起我昨日换下的那件外袍,袖口好像脱线了,你眼神好,快帮我去看看!走走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拉着徐巧匆匆离开了饭堂这个“是非之地”,留下和珅志得意满地喝着粥,以及饭桌上神色各异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