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极其漂亮,以皇子之尊,却自掏腰包犒赏,瞬间拉近了与这些基层官吏和工匠的距离。
众人闻言,无不感动,纷纷躬身道:
“谢殿下恩赏!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沈怀民抬手虚扶,继续鼓舞道:
“好!望诸位再接再厉,待此物大批制成,顺利发售,惠及万民之时,朝廷亦必有厚赏!
届时,诸位之名,亦将随此‘怀民煤’一同,传遍我大顺!”
“怀民煤”三字一出,更是让众人精神一振,这不仅是对功绩的肯定,更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连一向刻板的苏勤,看着沈怀民这番举动,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感慨和赞许。
这位大殿下,确有人君之风。
查验完毕,沈怀民、周桐等人便准备离开窑场。刚走到窑场门口,便被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几名老者壮着胆子,高声问道:“这位大人!请问……请问那能烧的、烟小的石炭,真的造出来了吗?”
狄芳和维持秩序的衙役正要呵斥,沈怀民却摆了摆手,上前一步,面对众多期盼的百姓,他并未摆出皇子架子,而是朗声道:
“诸位乡亲,不必多礼,孤乃沈怀民。”
百姓们一听是大皇子殿下,顿时一阵骚动,纷纷要跪下行礼。
沈怀民连忙虚抬双手,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请起,不必如此!寒冬腊月,大家聚集于此,无非是想求一个温饱,孤理解。”
他顿了顿,指着身后的窑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大家关心的新石炭,已经初步烧制成功!此物,孤取名‘怀民煤’,便是要让它惠及我大顺万千黎民!”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沈怀民抬手压下喧哗,继续道:
“此煤制成,还需两日加工。两日之后,第一批‘怀民煤’出炉,孤会命人在此设点,免费发放一部分,让诸位街坊邻里先行试用,亲身感受其效果!
若果真如孤所言,价廉、耐烧、少烟,届时再行推广售卖,定让咱长阳城的百姓,这个冬天,都能过得暖和一些!”
他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说到了百姓的心坎里。
既表明了成果,又给出了实实在在的承诺,还体现了对民生的关切。话音落下,人群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从前排一直蔓延到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期盼,相互传告着这个好消息,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逐渐散去,期待着两日后的发售。
就在这时,又有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一人衣着华丽,体态丰腴,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正是三皇子沈陵。
“大哥!如何?成功了?”
沈陵人未至,声先到。
沈怀民含笑点头:
“初步已成。再有两日,待制成煤饼,便可试售于民了。”
沈陵闻言,抚掌大笑,立刻转身对着身后跟着的一群文人墨客、世家子弟,扬声道:
“诸位都看到了吗?此乃利国利民之壮举!是我大哥心怀天下,为百姓谋福祉的实证!”
他挥舞着手臂,情绪高昂,
“以后啊,诸位夜间读书作诗,或是会友清谈,便不用再心疼那昂贵的木炭银钱了!
用上这‘怀民煤’,花费少,暖和足,保管诸位文思泉涌,一觉到天明!哈哈!”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正好!如此利国利民之盛事,岂能无诗词歌赋以记之?本王与周桐周大人在此倡议,诸位可就这‘怀民煤’,即兴或回去潜心创作诗词文章!
凡佳作,经由本王与周大人点评,择其优者,刊载于即将发行的《长阳新报》之上,扬名立万,就在今朝!”
他太懂得如何调动这些文人的积极性了。
既能蹭上大皇子的热点,又有皇子(虽然是三皇子)和诗坛新秀周桐亲自点评,还能在新鲜出炉的报纸上刊登扬名!
这对于渴望名声的文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果然,他身后的那群文人子弟瞬间激动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放光,已经开始有人摇头晃脑,开始酝酿词句了。
周桐看着这架势,赶紧咳嗽一声,站出来打圆场,他可不想被这群热情过头的文人当场围住:
“诸位,诸位!三殿下所言极是。不过,佳作需沉淀,急就章恐难出精品。
两日内,诸位大可细细推敲,将沉淀后的佳作送至欧阳府或三皇子府即可。
今日大家既已至此,不妨先实地观看一番这窑场气象,体察一下民情民愿。
如此,写出的诗词方能言之有物,情真意切,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