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心领神会,立刻闪身回房,换上了那套他自以为准备充分的“夜行装备”。
他正手忙脚乱地往鞋子里塞棉花,突然动作一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对啊!小桃的房间就在隔壁!我搞这么复杂,不是耽误时间吗?”
他立刻把刚塞进去的棉花扯出来,也顾不上换衣服了,直接穿着常服,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溜到了小桃的房门口,轻轻一推——门没栓。
房门推开,一股淡淡的、属于小桃的、混合着皂角和一丝奶甜气的清香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门口流入的稀薄月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桌椅、床榻模糊的轮廓,仿佛蒙着一层幽蓝的纱。寂静中,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周桐反手轻轻掩上门,适应了一下黑暗,才摸到桌子边,点燃了上面的烛台。豆大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他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搜寻。先是踩着椅子,踮脚检查房梁——那是小桃往常藏零嘴的“宝地”之一,结果上面空荡荡,只积了一层薄灰。他跳下来,不忘把椅子推回原处,擦掉上面的脚印。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床底,借着手中烛火仔细搜寻。嗯?怎么还是没有?他费力地爬出来,举着烛台,目光在房间里扫视。
最终,他的眼角瞥向了梳妆台——那里放着一个妆奁。周桐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
好家伙!那妆奁上,赫然用麻绳横七竖八地捆了好几道!在跳动的烛光下,那捆绑的方式粗糙而显眼,简直就是在呐喊“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桐也懒得费劲去解那些死结了,直接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匕首,对着绳子“唰唰”几下就划拉开来。
绳子散落,露出了妆奁上挂着的一把小小的铜锁。这种锁结构相对简单,主要由锁身、锁梁和内部的弹子机构构成。
在古代用刀撬锁(技术性开锁)并非不可能,尤其对这种简易的挂锁。可用薄而硬的刀尖或特制撬锁工具(如铁钩、探针)从锁眼插入,凭手感试探内部弹子,逐个拨动或施加压力,使所有弹子同时达到开锁位置,即可转动锁芯打开。
当然周桐显然没这个技术,他选择更粗暴的方式——用匕首尖端卡入锁梁与锁身的缝隙,利用杠杆原理,用力一别!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小小的铜锁竟真的被他用蛮力别开了!周桐心中一喜,连忙打开妆奁盖子。
里面,黄澄澄的金锭安然躺着,在烛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
周桐心中大定,动作飞快。他先溜到门外,悄悄捡了几块大小差不多的鹅卵石,掂量了一下分量。
然后闪身回自己房间,找来一个类似的小木锁。再回到小桃房间,他将石头放入妆奁,合上盖子,用那个木锁重新锁好(虽然锁不上,但做个样子),又把那些被割断的绳子胡乱捆了回去,弄个大差不差,远看像那么回事就行。
最后,他把桌上的木屑、断绳等痕迹仔细清理干净,这才将那几锭让他心心念念的金子,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木盒里。
刚做完这一切,正准备把清理出来的“垃圾”拿出去扔掉,他就隐约听到了回廊里传来徐巧和小桃的说笑声,而且越来越近!
糟了!来不及了!
周桐脑中警铃大作,他飞快地将那包“垃圾”塞到门后角落,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开始脱衣服!外袍、中衣……他手忙脚乱,恨不得多生几只手。
门外:徐巧和小桃的笑语声清晰可闻,脚步声踏在木廊上,嗒,嗒,嗒……
门内:周桐额头冒汗,中衣带子打成死结,他用力一扯,啪,带子断了……
门外:“……然后我就说少爷他呀……”小桃的声音几乎就在门口。
门内:周桐终于扯掉上衣,赤着上身,来不及穿睡衣了!他一个箭步冲到房间中央,俯身就开始做俯卧撑,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吱呀——”房门被推开。
徐巧和小桃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周桐赤着上身,在那里“哼哧哼哧”地做着俯卧撑,动作夸张,表情“坚毅”。
小桃“哇”了一声,惊讶道:“少爷!你这么晚还在锻炼啊?这么用功?”
周桐一边继续做着,一边喘着气回答,试图掩盖气息的不稳:“那是!强身健体,一刻不能松懈!你们洗澡怎么洗这么慢?”
小桃不疑有他,笑嘻嘻地说:“哎呀,那是巧儿姐让我帮她擦背嘛,费了点功夫。”
周桐趁机起身,拿起搭在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催促道:“好了,反正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去!你不是早就想体验你那新暖床了吗?快去快去!”
他怕自己再多看小桃一眼,或者再多说两句,会忍不住露出破绽,嘴角会不受控制地上扬,于是说完就赶紧拿起洗漱用具,低着头快步走出去了。
等他磨磨蹭蹭洗漱完回来,徐巧已经躺在暖床上了。周桐先警惕地四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