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曹政的筷子掉在桌上。他慌忙捡起,强作镇定道:\"还请周老弟赐教。\"
周桐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首先,你要知道什么该贪,什么不该贪。\"他直视曹政的眼睛,\"这点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曹政下意识点头,随即又僵住——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贪污了吗?
周桐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窘迫,继续道:\"我再给您举个例子。\"他拿起茶壶往杯中倒水,\"您看这百姓,像不像是一片湖水?\"
老王猛地咳嗽起来,假装被酒呛到。
这套路他太熟了——前段时间少爷就是用这个比喻忽悠得临山县某位可怜老人主动交代了矿场贪污案。
\"而曹大人您呢.......\"周桐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条小船,\"就像这湖里的一叶小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手指把刚画好的小船打散。\"水能载舟...亦能........\"
\"亦能覆舟。\"曹政不自觉地接上后半句,脸色已经发白。
\"正是!\"周桐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响,\"这就是根本!\"他指着桌上渐渐干涸的水痕,\"曹大人不知道什么该贪什么不该贪,但我把这根本一说,您就明白了吧?\"
曹政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他隐约觉得周桐的话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为官之道...\"周桐压低声音,身子前倾,\"只要您在'贪'的时候能让百姓过好日子,他们会在意您贪不贪?\"他手指轻叩桌面,\"他们只知道红城有位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曹大人。\"
雅间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一阵热风卷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曹政却打了个寒颤,仿佛那阵风直接吹进了他的骨髓。
\"我昨日去逛了夜市。\"周桐的声音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飘忽不定,\"您对部分人确实做到了这点,但其他人呢?\"他突然提高声调,\"您能确保那些'因素'不被上面察觉?\"
曹政的额头已经布满冷汗。他想起今早师爷的报告——城南有生面孔在打听粮仓的事。
\"实话告诉您.......\"周桐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曹政脸上,\"我离开长阳时,还有一批人也跟着离开了。\"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他们是干什么的,曹大人应该猜得到吧?\"
\"哐当\"一声,曹政猛地站起,椅子翻倒在地。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周桐却突然笑了,伸手扶起椅子:\"曹大人别紧张。\"他亲自给曹政斟了杯酒,\"要想不被那些人抓到把柄,您不如...假戏真做。\"
他将酒杯塞进曹政冰凉的手中,\"真正对百姓好的同时有利可图,这才是长阳那些大员的为官之道。\"
曹政茫然地接过酒杯,酒液因为手抖洒了大半。他盯着周桐年轻的脸庞,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单纯的年轻人背后,似乎站着无数看不见的影子。
\"懂了吗?\"周桐微笑着问。
曹政僵硬地点头,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驱不散他骨子里的寒意。
\"曹老哥,我这个人最重情义。\"周桐放下酒杯,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说实话,这次来红城,也是受人所托。\"
曹政身子微微前倾:\"周老弟的意思是......\"
\"有位大人曾对我说,\"周桐压低声音,\"红城的曹政,是个可栽培之人。\"
曹政手中的酒杯\"叮\"的一声轻响,几滴酒液溅在桌面上。他连忙放下杯子,用袖子擦了擦:\"这、这......\"
\"曹老哥不必紧张。\"周桐笑着摆手,\"我周桐最烦那些尔虞我诈的事。这次来提醒你,也算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