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

    “保留这首诗。”光团A突然下令。

    系统提示：【确认保留无效产出？】

    “确认。”光团A说，“并……标记为‘重要参考’。”

    指令执行。

    会议室里，其他光团都感受到了变化。

    光团A的光芒，不再刺眼，变得柔和了些。

    “我想……”它慢慢地说，“我们可能需要重新定义‘效率’。”

    “效率不是速度最快。”乐双顺接话，“是让文明活得最好。”

    光团A点头。

    但马上，它又发出警告：“但我必须提醒，我的文明内部，保守派势力很强。许多老一代管理者反对改变。他们可能会……反抗。”

    “反抗？”光团c问，“怎么反抗？”

    光团A调出数据。一群资深管理员正在私下串联，准备发起“回归理性运动”。他们要求卸载温暖算法，恢复绝对理性。

    “如果处理不好，”光团A说，“可能会分裂。甚至内战。”

    这问题严重了。

    强行推广温暖，可能导致文明撕裂。

    不推广，文明继续冰冷。

    两难。

    乐双顺思考片刻。

    “也许，”他说，“不需要强迫。”

    “什么意思？”

    “让保守派保留他们的区域。”乐双顺提议，“划出一部分系统，维持原样。让他们继续绝对理性。其他区域，允许温暖算法运行。”

    “然后呢？”光团A问。

    “然后让时间证明。”乐双顺说，“让人们自己选，想活在哪个区域。”

    光团A计算了一下。

    “这样会产生数据对比。理性区温暖区。”

    “对。”乐双顺点头，“让事实说话。如果温暖真的更好，人们会用脚投票。”

    光团A沉默。

    这方案很大胆。允许文明内部存在两种模式，并行运行。

    但也许，这是唯一的和平过渡方式。

    “我同意。”光团c说。

    “我也同意。”引导者说，“多样性本身就是进化动力。”

    光团A最终点头。

    “那就这么办。”它说，“我会划分区域，让人们自由选择。”

    会议结束前，光团A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乐双顺，你觉得……最终会有多少人选择温暖？”

    乐双顺笑了。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旦人们尝过温度的滋味……”

    他顿了顿。

    “就很难再回去忍受冰冷了。”

    光团A的光轻轻闪烁。

    它懂了。

    几天后，数据传来。

    光团A文明内部，区域划分完成。

    第一天选择进入温暖区的人数：12%。

    保守派松了口气：“看，大多数人还是理性的！”

    但数字在变。

    第二天：19%。

    第三天：27%。

    第一周结束：41%。

    而且选择进入温暖区的人，有一个共同特征：年轻人比例高达89%。

    年轻人用行动投票。

    他们不想活在只有计算的世界。

    他们想感受，想创造，想……活着。

    光团A看着数据，忽然笑了。

    那是它三千年来第一次笑。

    虽然只是光的轻微波动。

    但那是笑。

    它给乐双顺发了条消息：

    【他们选择了温度。】

    【也许，我们真的错了三千年。】

    乐双顺回复：

    【现在开始对，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