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玲儿蹲在我旁边，手指掐进我胳膊里，指甲都快陷进去了。巷口外面有脚步声，还有手电筒光乱晃。
“分头找！”一个粗哑的男声在喊，“他跑不远！”
我他妈都不知道他们是谁。三小时前我还在出租屋吃泡面，现在就被一群人追得跟狗一样。易玲儿是半小时前遇到的，她被两个黑衣人堵在便利店后面，我顺手拉了她就跑。她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追，只说了句：“他们想要我脑子里的东西。”
太扯了。但追杀是真的。
这时候手机震了。
不是来电，是一种高频嗡嗡声，像虫子叫。我掏出我那破二手手机——屏幕自己亮了。
没解锁，没输密码。黑屏上，一条血红色的进度条在走：1%...3%...7%...
“什么东西？”易玲儿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它自己——”
话没说完，进度条冲到100%。屏幕闪了两下，弹出一个图标：一个旋转的骰子，六个面全是问号。
应用名字：【现实彩市】。
下面一行小字：“正在载入用户协议...已自动同意。”
“自动同意？”我想按关机键，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图标炸了。
炸成一片光点。那些光点没散，反而顺着我手指爬上手背，沿着胳膊往上爬——像发光的纹身。
易玲儿倒吸一口凉气：“你胳膊上...”
我低头。右胳膊内侧，皮肤下面透出蓝光，一行字正在慢慢浮现，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笔在我肉里写字：
【辅助程序载入中...】
【用户身份确认：林逸】
【绑定能力：概率选择权（未激活）】
【当前任务：存活至次日6:00】
【存活概率实时计算中：41.7%...40.3%...39.8%...】
数字在往下降。随着巷口脚步声靠近，百分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这什么鬼...”我声音卡在喉咙里。
易玲儿抓住我胳膊，手指按在“存活概率”上。她手指冰凉。“看这个，”她声音发抖，“它在实时算我们能不能活？”
“算了又怎样？”我努力保持冷静。
像在回答我，胳膊上的字变了：
【检测到高威胁目标*3，距离47米】
【建议：原地不动，保持静默，持续23秒】
【遵循建议的存活概率：58.9%】
【违反建议的存活概率：12.3%】
我和易玲儿对视一眼。巷口方向，脚步声确实近了。
一秒。两秒。三秒。
我感觉到汗顺着脊梁往下流。易玲儿的手抓得更紧了。
十秒。脚步声停在巷口。
“这边查过了吗？”
“没有，进去看看。”
光要照进来了。
十九秒。二十秒。二十一秒。
就在我差点忍不住冲出去的瞬间，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玻璃碎了的巨响，接着是汽车警报狂叫。
“那边！”脚步声迅速远去。
二十三秒整。
胳膊上的数字跳了：【当前存活概率：62.4%】
易玲儿长长吐了口气。“它预测到了？”
“或者它安排了那声响。”我盯着胳膊上的字。
正说着，屏幕上的App自动打开了。我点开闪烁的红叹号。
【新手礼包已发放】
【获得：一句话信任券*1（剩余使用次数：1）】
【物品说明：对任意目标使用，可使目标在接下来24小时内对你产生基础信任，并无条件协助一次。】
【提示：助手是概率游戏中最重要的资源。请谨慎选择你的第一个盟友。】
“信任券？”易玲儿凑近屏幕。
话音未落，街角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接着是重物落地声。我本能探头——路灯下，一个背双肩包的男人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脚边散着几本书和一部摔地上的手机。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黑框眼镜。
然后，怪事发生了。
男人那部摔地上的手机，屏幕朝上，自己亮了。屏幕上滚动着飞快变化的数字和公式，闪着淡绿光。
更怪的是，我胳膊上的字同步变了：
【检测到可用助手单位】
【姓名：乐双顺】
【能力：概率流可视化（初级）】
【匹配度评估：87.3%（高）】
【是否使用“一句话信任券”？剩余次数：1】
我愣住了。可用助手？这个刚摔了一跤的路人？
易玲儿也看到了那些字。“他...他能看到概率？”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