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营地在裂冰谷以南的‘熔冰滩’。”冰羽展开翅膀,羽翼上的冰纹清晰可见,“那里有他们的‘炼冰炉’,专门提炼腐冰毒。”
戾姬看着冰脉核心上的裂痕,又看了看在冰盒里努力生长的冰魄花,突然想起断痕漠的残剑石。同样是被戾气侵蚀的土地,同样有能净化的希望,只是这次,需要冰与火的力量更紧密地结合。
“我们去熔冰滩。”她说,断阳剑的火纹在议事厅中央燃起,与断川剑的冰纹交织成冰火盾,“冰魄花需要腐冰毒来激发潜力,就像血犀花需要残剑石的戾气一样。”
大长老看着冰火盾上流动的光,突然将鲸骨杖递给冰羽:“去吧,孩子。冰羽族不能永远躲在冰巢里,祖先的预言说了,要与外来的花共生,才能让冰原延续。”
出发前夜,冰羽族的孩子们围着同心号,用冰魄石在船身上镶嵌出冰羽族的族徽——一只展翅的冰鸟,嘴里衔着朵冰魄花。冰羽将自己的心头血滴在族徽上,族徽瞬间亮起,与船上的冰信花藤融为一体。
“这是‘冰契’。”他对戾姬说,冰白色的翅膀轻轻拂过族徽,“从今往后,冰羽族与跨海花路,生死与共。”熔冰滩的冰是黑色的。
这里的冰雪被腐冰毒污染,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连同心号的冰信花都变得萎靡,花瓣边缘微微卷曲。破冰族的炼冰炉就立在滩中心,那是座用黑铁和冰脉矿石筑成的炉子,炉口冒着绿色的烟,炉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当年的万戾炉有几分相似。
“果然是影阁的手法。”书生翻出《花路无疆》里影阁的资料,对比炉身的符文,“他们在模仿万戾炉炼制腐冰毒,只是规模更小,更隐蔽。”
破冰族的族长是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皮肤呈暗红色,手臂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腐冰毒凝结的形态),手里握着柄巨斧,斧刃上的冰纹闪着绿光——那是淬了腐冰毒的“破冰斧”。
“冰羽族的叛徒,竟敢带外人来毁我们的生计!”壮汉的声音像两块冰在摩擦,身后的破冰族人举起了武器,他们的盾牌上都刻着吸收冰戾气的符文,“冰魄花是极北的至宝,凭什么给你们这些外来者!”
冰羽展开翅膀,冰白色的羽翼在灰黑色的冰滩上格外显眼:“腐冰毒正在毁掉冰原,你们炼制的不是生计,是绝路!”
“绝路?”壮汉狂笑起来,举起破冰斧往地上一劈,地面裂开道深沟,绿色的腐冰毒喷涌而出,“有了腐冰毒,我们能让整个南域都变成冰原,到时候,我们就是新的主宰!”
断阳剑的火纹立刻化作火墙,挡住喷涌的腐冰毒。火墙与毒雾接触,爆发出刺鼻的浓烟,火纹的边缘竟被腐蚀得有些黯淡。“这毒能克火!”断阳剑的声音带着警惕,“冰纹,助我!”
断川剑的冰纹缠上火墙,冰火交融的瞬间,产生出白色的蒸汽,蒸汽所过之处,腐冰毒的绿色竟慢慢褪去。“冰火相济,能中和毒素!”戾姬喊道,让冰羽将冰魄花的嫩芽靠近蒸汽。
嫩芽接触到蒸汽,突然剧烈生长,红黑相间的茎秆(吸收了血犀花粉的缘故)迅速变长,冰白色的叶片上长出细密的绒毛,像在捕捉空气中的毒素。“它在吸收腐冰毒!”书生兴奋地记录,“叶片的颜色在变深,这是在储存能量!”
破冰族的人冲了上来,他们的“破冰盾”能吸收冰纹的攻击,斧头砍在冰火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冰羽族的战士们展开翅膀,用“冰箭”(翅膀上的羽毛硬化而成)射击敌人的盾牌缝隙,冰箭接触到腐冰毒,会瞬间冻结成冰,限制他们的行动。
“冰翔·乱舞!”冰羽的翅膀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冰痕,冰痕交织成网,将最前排的破冰族人困住。这是冰羽族的高阶技能,能在敌人周围形成瞬间冰封的结界。
壮汉见状,突然将破冰斧插进炼冰炉的炉口。炉身的符文全部亮起,绿色的毒雾变得浓稠,化作条巨大的冰蛇,张开嘴咬向冰魄花的嫩芽。
“就是现在!”戾姬将护花锄碎片的四色纹注入嫩芽,血犀花的花粉与冰羽族的心头血在芽尖交融,嫩芽突然绽放——冰白色的花瓣层层展开,每片花瓣上都有红黑相间的螺旋纹,花芯里喷出的不是花粉,而是冰火交融的蒸汽,所过之处,冰蛇的身体迅速融化,炼冰炉的符文寸寸碎裂。
“不可能!”壮汉看着自己的炉子在蒸汽中坍塌,腐冰毒在冰魄花的香气中消散,暗红色的皮肤迅速变得苍白,“冰原的力量,怎么会被外来的花打败!”
冰羽飞到他面前,冰白色的翅膀轻轻覆盖在他的伤口上(被蒸汽灼伤的地方):“不是打败,是融合。”他指着重新变得洁白的冰滩,“冰原需要的不是毁灭,是共存。”
炼冰炉倒塌的地方,冰魄花的根系扎进土里,吸收着残留的腐冰毒,开出了成片的花。冰白色的花海在极北的阳光下绽放,与远处冰羽族石屋的冰棱交相辉映,像给冰封的大地披上了件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