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着半片干枯的花叶,边缘还沾着银亮的粉——正是护路花的叶子,被银盅的气养了五年,竟没彻底烂掉。
万盅妖王的琥珀色眼睛里滚出两颗泪珠,落在花叶上,那叶子突然冒出嫩芽,顺着断川剑的剑鞘往上爬,开出朵小小的花,一半是银盅的白,一半是护路花的粉。
“看来……他早就自己选好了。”万盅妖王弯腰捡起木盅,灰紫色的云在他身后慢慢散了,“我在西漠的盅谷种了片护路花,等花开了,你们……带着他来看看?”
断川剑的冰纹往他手上蹭了蹭,又转身往小阳身边跑,剑鞘撞在断阳剑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在说“走,回家吃饼”。
七天后,妖府城的护路花田多了块新的木牌。上面是小阳用断川剑刻的字:断阳川。旁边用断阳剑的火纹补了个括号,里面写着“断川剑”。木牌插在共生花树旁边,风吹过时,树的叶子和花田的瓣就一起响,像在念这个名字。
万盅妖王没走,在花田边搭了个小棚子,每天用银盅的气给护路花“把脉”,说要养出会放盅的花。枯木妖王总爱去找他斗嘴,说他的盅气太腥,熏坏了妖灵草,斗着斗着,就一起蹲在花田边看孩子们捉虫。
小阳坐在木牌旁,看着断阳剑和断川剑在花田里追着玩,火纹与冰纹缠成的光带在地上画出个巨大的圆,把所有的花、所有的人、所有的妖都圈在里面。沙烈扛着玄铁矛走过,矛尖上的土纹沾着新翻的花土,说万盅妖王教他用盅气催花,比以前快了三成。
妖姨端来新烤的花饼,这次加了盅谷的蜜,甜里带着点清苦。“你看这名字,”她指着木牌上的字,“断阳川,既有火,又有冰,还有川流不息的劲儿,多好。”
断川剑突然跳过来,冰纹在地上画了个笑脸,又指了指“断阳川”三个字,再指了指断阳剑,最后指了指自己,像在说“这名字,我们俩分着用”。断阳剑的火纹赶紧在旁边画了个更大的笑脸,把冰纹画的圈在里面。
暮色落在花田上,断阳川三个字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共生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像在念这个名字,又像在唱支歌,歌里有西漠的风,有东海的浪,有北寒的雪,还有妖府城永远烧不尽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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