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植物的叶子突然往他手上靠了靠,树干上的眼睛眨了眨,流出透明的汁液,滴在他的手背上,那里的裂纹竟渐渐淡了。断阳剑和断川剑的光同时收了,火纹与冰纹在花田上空织成个巨大的“和”字,护路花们纷纷朝着这个方向倾斜,花瓣上的纹路连成一片,像张巨大的网,把所有妖怪和人类都罩在里面。三天后,妖府城的护路花田多了片新区域。枯木妖王带着妖族的孩子们,在那里种下了能和护路花共生的“妖灵草”;水族的鲶鱼精把鱼卵埋进了花田的水渠,说要养出会开花的鱼;金族的铜头怪则用铜片给花田搭了个棚子,既能挡雨,又能让阳光透过铜纹照在花上,映出五彩的光斑。
小阳坐在共生植物的树荫下,看着阿竹教妖族的小藤妖数花瓣,断阳剑和断川剑插在旁边的土里,火纹与冰纹缠着妖灵草的茎,像在玩闹。沙烈扛着玄铁矛从城里走来,矛尖上挂着个竹篮,里面是妖姨刚烤的花饼,有带妖族气息的苦艾味,也有带水族味道的海藻味。
“枯木妖王说,要在花田中心立块碑。”沙烈把竹篮放在地上,玄铁矛往土里一插,矛尖的土纹开始往地下钻,“碑上不刻字,只刻各族的印记——妖族的藤蔓,水族的波浪,金族的铜纹,还有我们人类的护路花。”
妖姨提着桶花肥过来,里面混着灵犀草的汁液和沉沙珠的粉末。“四象花快开了,”她往共生植物的根上浇了点肥,“这些新伙伴来得正好,能给花芯多攒点灵力。”
断阳剑突然从土里跳出来,火纹在地上画出辆烈火战车,车厢里坐着妖族的小藤妖和水族的小鱼苗,正笑得咯咯响。断川剑也跟着跃起,冰纹在战车前铺出条路,路两旁的护路花纷纷绽放,花瓣上的影像映出所有妖怪和人类一起劳作的样子:枯木妖王在浇水,铜头怪在修棚子,鲶鱼精在清理水渠,阿竹在给小妖怪们讲明镜花的故事。
“你看,”小阳摸着断阳剑的剑柄,看着战车里的孩子们伸手去够花瓣,“这才是最好的术法——不是打跑谁,不是战胜谁,是让所有不一样的,都能在一块儿好好长。”
断阳剑的火纹突然往共生植物的树干上一跳,在那里烙下朵小小的火焰花。树干上的眼睛眨了眨,竟用妖气在旁边回了朵冰纹花,像极了断川剑的样子。风穿过花田,带着护路花的香,带着妖灵草的苦,带着海藻的咸,吹过每个人和妖的鼻尖,吹得所有花瓣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摇,像在说:“回家了。”
名字里的根
妖府城的护路花田刚染上暮色,共生花树的叶子突然齐齐往西北方向倾斜,叶脉里的光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暗了大半。枯木妖王正给新栽的妖灵草浇水,青灰色的手指突然顿住——泥土里渗出细密的黑纹,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碰着妖灵草的根须,就发出滋滋的响。
“是盅气。”他猛地后退半步,藤蔓状的尾巴在地上扫出个圈,把周围的花苗护在里面,“万盅那老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花田上空就飘来片灰紫色的云,云里裹着股腥甜的气,闻着像腐坏的花蜜。小阳刚把四象花的花肥拌好,断阳剑突然在他掌心震颤,火纹里浮出张模糊的脸:黑袍罩着全身,手里攥着个雕花的木盅,盅口飘出的气凝成小蛇的形状,正往花田里钻。
“那是万盅妖王的‘子母盅’。”沙烈的玄铁矛在地上划出土黄色的结界,把灰紫色的云挡在半空,“他的盅能寄在活物身上,听话的养着,不听话的……就成了行尸走肉。”
妖姨提着藤杖从茶馆赶来,杖头的花芯石亮得发白:“二十年前,他在西漠放了场‘蚀心盅’,被南明离火的传人用护路花烧了个干净,怎么敢跑到这儿来?”
灰紫色的云里传来低笑,像石子滚过空盅:“护路花?当年若不是我故意让着,那点火星子能烧得掉我的盅?”云散了些,露出里面的身影——黑袍上绣着暗红色的盅纹,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出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共生花树,“枯木,别来无恙?”
枯木妖王的尾巴绷得像根弦:“你来干什么?妖府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找孩子。”万盅妖王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壶陈年老酒,“前几年送他去人类世界历练,说好了三年就回,这都五年了……”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木盅,盅身上刻着三个字:断阳川。
断阳剑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响,火纹在地上烧出个“川”字,又猛地炸开。小阳低头看着剑鞘,那里的火纹正和断川剑的冰纹缠成一团,像两条受惊的蛇——断川剑的本名,老铁匠曾提过一嘴,是铸造时取的“川流不息”之意,可“断阳川”这三个字凑在一起,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手心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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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妖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青灰色的手指敲着共生花树的树干:“断阳川……我好像在万邪窟的旧册上见过这名字,说是盅族百年难遇的‘灵盅容器’,天生能驭使水火两系盅……”
“算你还有点记性。”万盅妖王的琥珀色眼睛亮了亮,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