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蚀出细密的水泡,却死死攥着赵猛的衣角:“赵大哥,你说过要教我练裂山棍的!”
阿依朵的花语笛吹得泣不成声,周围的月季藤疯长起来,在他们周围织成道绿色的屏障,藤上的尖刺扎进护花使的皮肉,流出的血却让藤蔓越发茁壮——那是用愤怒与守护浇灌出的力量。
林风的青钢剑突然剧烈震颤,听音藤顺着剑刃爬至剑尖,发出清脆的鸣响。他看到赵猛咳出的血珠在红土上绽放成血莲,看到炎婆的焚天枪烧穿护花使的咽喉,看到钱晓雨将最后一片月季花瓣贴在赵猛的伤口上,看到阿依朵的笛子上凝出颗露珠,滴落时化作蝴蝶撞向莲姬的长裙——那是无数植物用生命凝成的反击。
“够了!”莲姬的金簪突然刺向自己心口,血莲池的池水瞬间沸腾,黑色的花瓣开始吞噬周围的月光,“你们的挣扎,只会让地狱花更美味!”
赵猛突然笑了,笑得咳出更多血来。他抓起落在地上的爆炎果,塞进自己怀里,裂山棍猛地插进血莲池的泥底:“老子这颗心,虽然被毒浸着,可还没烂透!”他看着林风,眼神亮得惊人,“林小子,剑再快些——”
话音未落,他抱着裂山棍冲向地狱花花蕊,爆炎果在他怀里发出越来越响的嗡鸣。莲姬的金簪刺穿他后背时,他正好扑到花苞前,粗糙的手掌死死按住那些哭泣的人脸:“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祭品!”
“不要!”钱晓雨的哭喊被炎婆死死捂住,老太婆的眼泪混着脸上的烟灰滚落,焚天枪却越发炽烈,将所有护花使钉在红土上。
林风的青钢剑已经出鞘,剑光里裹着忘忧月季的清香与蚀心花的冷冽,还有赵猛后背溅上的温热血珠。他听到听音藤在尖叫,那是月季藤被地狱花吞噬的哀嚎;听到钱晓雨的指甲抠进掌心的声音;听到炎婆的枪尖刺穿最后一个护花使咽喉时的闷响;听到阿依朵的笛子突然转调,吹出他在断魂崖听过的、属于新生的调子。
“赵大哥说过,硬气的人死了,骨头也能扎进敌人眼里!”林风的声音劈碎了池面的月光,青钢剑顺着赵猛用身体撑开的花瓣缝隙刺进去,剑身上的蚀心花籽突然爆开,黑色的花雾裹着银色的剑光,在花蕊中炸成星点。
地狱花的花瓣剧烈收缩,那些人脸发出解脱的叹息。莲姬的长裙寸寸碎裂,金簪落地时,她看着赵猛沉入花芯的身影,突然笑了,笑声里混着呜咽:“原来……我要的从来不是祭品……”红土上的血莲突然纷纷转向,花瓣朝着同一个方向——赵猛插进泥底的裂山棍旁,正有株嫩芽顶破土壤,芽尖泛着淡淡的银白,像极了忘忧月季的颜色。
炎婆的焚天枪拄在地上,枪尖的火焰渐渐平息,露出被烧得发黑的枪杆。她弯腰捡起赵猛的护心镜,蝎壳上的裂痕里还沾着血丝,却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
钱晓雨将那株嫩芽小心地挖出来,用最后一块干净的药布裹好,指尖的水泡蹭到芽叶,疼得倒吸冷气,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赵大哥说过,植物比人实在,只要活着,总有开花的那天。”
阿依朵的花语笛又开始响起,这次不再是悲伤的调子,蝴蝶谷的蝴蝶不知何时追到了谷口,在他们周围拼成个巨大的花环。林风的青钢剑上,听音藤开出朵小小的白花,花瓣上还沾着点红土。
林风握紧剑,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他知道,忘川谷的红土下埋着太多故事,赵猛的裂山棍会继续扎根,钱晓雨的药篓终将装满新的草药,炎婆的焚天枪还会在需要时燃起火焰,阿依朵的笛子会让更多植物听见希望。
而他腰间的青钢剑,会带着蚀心花的冷、忘忧月季的暖,还有赵猛那口混着血的气,继续在这江湖上走下去。毕竟这世间的恶总在滋生,但善良与守护,也从来不会缺席。就像那株顶破红土的嫩芽,只要有人浇水、有人守护,总有一天,会迎着光,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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