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沙蝎,”林风剑指沙蝎头部的复眼,“甲壳含磷质,遇火即燃,毒针有麻痹性,但其腹部第三节是弱点。”他话音刚落,赵猛已抡起铁棍,精准砸向沙蝎腹部——那处甲壳果然较薄,应声碎裂,淡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在沙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痛快!”赵猛甩了甩铁棍上的黏液,“这壳子够做个护心镜了!”他弯腰去剥甲壳,手指却被残留的毒液灼伤,瞬间起了一串水泡。
“别动!”钱晓雨急忙掏出清霖露,用棉签蘸着涂抹在伤口上,“说了蝎毒沾不得,你偏不听。”她的指尖轻颤,棉签擦过赵猛手背时,他却嘿嘿一笑:“这点伤算啥?想当年在黑风寨,老子被五步蛇咬了都敢直接截肢——”
“闭嘴。”林风递过一块干净的麻布,“处理完伤口,去崖顶看看。孙先生说断魂崖的背风处有忘忧月季的踪迹。”
三人攀至崖顶时,风沙忽然静了。林风的目光被崖壁凹处吸引——那里竟有一株半枯的月季,根茎嵌在石缝里,枝干虽焦黑,顶端却顶着个小小的花苞,被风沙吹得瑟瑟发抖,却始终没有凋零。
“是忘忧月季!”钱晓雨惊喜地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碎石,“它的根须……”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月季的根须如银线般穿透岩石,深深扎进崖壁深处,汲取着微薄的水分。
林风蹲下身,从怀中摸出个布包,里面是苏婉儿临行前塞给他的花籽。他将花籽埋在月季周围的石缝里,钱晓雨立刻用清霖露浇透,赵猛则捡来几块平整的石块,为花籽搭了个简易的挡风棚。
“等咱们解决了黑煞教,”赵猛拍着手上的沙土,“就把这崖顶全种上月季,让路过的人都知道,这断魂崖不是只有死人。”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将青钢剑插进花旁的石缝,剑穗上的绣片正好对着花苞。风过时,绣片与花苞轻轻相触,像一句无声的约定。入夜后,三人在崖下的山洞休整。钱晓雨点燃篝火,火光映出洞壁上的刻痕——那是过往旅人留下的遗言,大多是“黑煞教害人”“白骨山见”之类的字眼。
“白骨山就在断魂崖西侧三十里,”钱晓雨铺开孙先生手绘的地图,“上面标着黑煞教的据点,说那里有个‘骨牢’,关着不少被抓来炼毒的百姓。”
赵猛的铁棍在石地上敲出闷响:“这群杂碎!等老子进去,把他们的骨头也堆成山!”
林风盯着地图上“骨牢”旁的标记——一个骷髅头里嵌着朵花的符号。“这个标记,”他指尖点在符号上,“苏婉儿的信里提过,是黑煞教用来标记‘活祭品’的,据说要用活人喂养‘蚀心花’。”
“蚀心花?”钱晓雨脸色一白,“那不是传说中以人心为肥的妖花吗?”
“不是传说。”林风从怀中取出块玉佩,是苏婉儿送的平安佩,上面刻着同样的符号,“苏婉儿的师兄就是被抓去喂花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篝火都仿佛冷了几分。
次日清晨,三人潜入白骨山。山脚下的白骨果然如传说中堆积成山,颅骨的眼窝对着天空,像是在无声地哀嚎。林风注意到,每具白骨的胸腔处都有个圆形的孔洞,边缘光滑,显然是被某种利器精准挖开。
“是蚀心花的根须。”钱晓雨捂住嘴,“它会从人的胸口钻进去,吸食心脏后再破土而出。”
据点的大门是用白骨拼接而成的,门楣上挂着块黑布,上面用鲜血画着黑煞教的标记——一只握着花的骨手。赵猛正要破门,林风却拉住他,指了指门旁的骷髅灯:“那是‘引魂灯’,一旦被惊动,会引来黑煞教的‘骨卫’。”
骨卫是黑煞教用死人骸骨炼制的傀儡,身高近丈,全身覆盖着铁甲,手中的“骨刃”淬有蚀心花的毒液。林风三人躲在暗处,看着骨卫巡逻的轨迹——他们每走三步就会停顿,似乎在嗅寻活人的气息。
“左边第三个骨卫的关节处有锈迹,”林风低声道,“赵猛,用你的‘裂山棍’砸它的膝盖。晓雨,准备好‘迷雾散’,趁乱潜入。”
赵猛的裂山棍是玄铁所铸,棍身刻着防滑的鳞纹,抡起时带起呼啸的风声。他瞅准时机,一棍砸在骨卫的膝盖关节处,铁甲瞬间变形,骨卫轰然倒地,却在落地的瞬间炸开,白骨碎片如利刃般四射。
“快!”林风拽着钱晓雨跃过大门,青钢剑劈开迎面扑来的骨卫,剑刃划过骨缝,精准挑断了其体内的引线——那是控制骨卫的关键。
骨牢的入口在山腹深处,由黑煞教的“毒使”看守。毒使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的“毒囊”里装着蚀心花的汁液,挥出时会化作毒雾。
“晓雨,用‘清霖露’中和毒雾。”林风的青钢剑挽出剑花,将毒雾劈成两半,“赵猛,左路有三个毒使,你的裂山棍能破他们的黑袍。”
赵猛应声而上,铁棍横扫,黑袍被撕开的瞬间,露出毒使底下的皮肤——早已被蚀心花的汁液腐蚀得面目全非。钱晓雨趁机将清霖露洒向空中,毒雾遇之化作水珠,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