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无常没有看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好俊的功夫,难怪敢杀我黑煞教的人。”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杀无名之鬼。”
“林风。”林风握紧青钢剑,心中警铃大作。此人的气息比墨天行的传闻更令人心悸,掌力更是深不可测。
“林风……”血无常念着这个名字,缓缓抬起判官笔,“很好,你的人头,我收下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如一道血影扑向林风。判官笔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林风眉心,速度之快,远超林风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林风不敢怠慢,将“踏雪步”施展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判官笔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带起几缕发丝。
“反应倒是快。”血无常冷笑一声,攻势更猛。判官笔时而如毒蛇出洞,时而如狂风扫叶,招招不离要害,逼得林风只能勉强闪避,毫无还手之力。
赵猛见状,大吼一声,挥起铁棍砸向血无常后背。血无常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正中赵猛胸口。赵猛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赵大哥!”林风目眦欲裂,分心之际,被血无常的判官笔扫中肩头,顿时鲜血淋漓。
“林风!”杂货铺二楼的钱晓雨惊呼着射出一箭,却被血无常轻易避开。
血无常看都没看她,只是盯着林风,眼中充满了戏谑:“没了帮手,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林风忍着肩头的剧痛,看着倒在地上的赵猛,看着二楼焦急的钱通父女,看着周围吓得瑟瑟发抖的村民,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力量。他不能倒下,绝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内力运转到极致,青钢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华。
“长风剑法——风!卷!残!云!”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将所有的内力、所有的信念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中。剑光如狂涛骇浪,席卷而出,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迎向血无常。
血无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残忍的笑:“找死!”他双笔交叉,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硬接这一剑。
“轰!”
剑光与笔影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房屋瓦片都震得簌簌作响。
林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胸口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青钢剑也脱手飞出。
血无常也被震得后退三步,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竟能接我七成功力?”
林风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动弹不得。他看着血无常一步步走近,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枚月季荷包还在,贴着心口,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他仿佛又看到了苏婉儿含泪的眼睛,看到了秦老临终前的嘱托,看到了赵猛、钱通信任的目光。
不!他不能死!
就在血无常的判官笔即将刺下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血无常,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青影从镇外疾驰而来,速度虽不及血无常,却也快如奔马。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一根竹杖,身形佝偻,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是你?‘竹影先生’司空图?”血无常看到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哼,多年不见,血无常你还是这么喜欢欺负小辈。”司空图拄着竹杖,挡在林风身前,“这孩子,我保了。”
血无常盯着他,赤红的眼睛里闪过挣扎。司空图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前辈,武功深不可测,他虽自负,却也没有把握能胜过对方。
“好,司空图,今日我给你面子。”血无常最终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的林风,“小子,算你运气好。但你记住,黑煞教盯上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他转身,对着剩下的几个手下厉声道,“走!”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镇口,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村民。
“多谢司空前辈出手相救。”林风挣扎着道谢,声音虚弱。
司空图转过身,扶起他,叹了口气:“好孩子,受苦了。”他取出一颗药丸递给林风,“服下这个,能缓解伤势。”
林风服下药丸,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他看向倒在地上的赵猛,急道:“前辈,我朋友他……”
司空图走到赵猛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无妨,只是受了些内伤,休养几日便好。”他又为赵猛喂了颗药丸,才对钱通父女道,“快把他们扶进屋里休息。”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涌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林风和赵猛扶进旁边的客栈。
夜里,林风躺在床上,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却比白天舒服了许多。司空图坐在床边,看着他,眼中带着赞许:“你小小年纪,有如此武功和胆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