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赵猛所说的地址,向“迎客来”客栈走去。苏州城的街道纵横交错,像一张细密的网。他边走边看,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绸缎庄、茶叶铺、书画店……琳琅满目。偶尔有穿着长衫的文人雅士走过,手里摇着折扇,低声交谈着,一派江南的温婉气象。
然而,在这温婉之下,林风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街角处,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兵器。茶馆里,几个茶客看似在闲聊,目光却不时瞟向门口,带着几分戒备。
看来,黑煞教的阴影,已经笼罩到了这座江南名城。
他穿过几条街巷,终于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看到了“迎客来”客栈的招牌。招牌是木质的,上面的漆有些剥落,写着“迎客来”三个古朴的大字,透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林风深吸一口气,走到客栈门口,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客官里面请!”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他抬头望去,只见柜台后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梳着双丫髻,穿着淡绿色的衣裙,眉眼灵动,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少女的眉眼间,竟有几分苏婉儿的影子。
“请问,钱通掌柜在吗?”林风问道。
少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请问客官找我爹有何事?”
原来她就是钱通的女儿,钱晓雨。林风心中一喜,正想说明来意,却见少女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高声道:“我爹出去进货了,客官若是住店,我先给您安排房间?”
林风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他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去,只见客栈角落里坐着两个黑衣汉子,正端着茶杯,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是黑煞教的人?还是冲着钱通来的?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好,给我来一间上房。”
钱晓雨麻利地登记好,接过他递来的银子,然后领着他上了二楼。走到楼梯口时,她低声道:“客官,这里不方便说话,您先回房歇息,晚些时候我去找您。”
林风点头示意,接过房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窗外是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香气隐隐飘来。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果然看到那两个黑衣汉子仍坐在角落里,目光时不时瞟向二楼。
看来,钱通果然有麻烦。林风心中暗道。他没有贸然行动,只是静静地坐在房间里,运转“流云诀”,养精蓄锐,等待着钱晓雨的到来。
夜幕渐渐降临,苏州城亮起了万家灯火。街道上的喧嚣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茶馆酒楼里传出的丝竹声,悠扬婉转,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
林风腰间的荷包,在灯火下轻轻晃动。他想起苏婉儿,想起她递给自己荷包时,眼中的不舍与担忧。不知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灯下刺绣,还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长两短,很有节奏。
“客官,是我。”钱晓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风起身打开门,钱晓雨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客官,你到底是谁?找我爹有什么事?”她压低声音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林风没有隐瞒,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风”字玉佩,递到她面前:“我叫林风,受秦长风秦老所托,来找钱通掌柜。”
钱晓雨看到玉佩,瞳孔骤缩,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秦……秦总镖头他……他还活着?”
她的反应,与当初的赵猛如出一辙。林风心中一痛,摇了摇头:“秦老半月前已仙逝,临终前嘱咐我寻访当年长风镖局的弟兄,查清当年的真相。”
“秦总镖头……”钱晓雨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我爹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念叨着他,念叨着镖局的弟兄们……”
林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楚。这些年来,这些侥幸活下来的弟兄,背负着怎样沉重的伤痛啊。
“钱姑娘,节哀。”他轻声道,“不知钱掌柜现在何处?客栈里的那两个黑衣人,是冲着你们来的吗?”
钱晓雨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他们是黑煞教的人。半个月前,他们突然找到客栈,逼问我爹当年长风镖局那趟镖的事,还说要找什么玉佩。我爹说不知道,他们就留下人监视着,说若是我爹敢跑,就烧了客栈,杀了我们父女俩。”
“那钱掌柜现在……”
“我爹躲在后院的地窖里,我让他别出来,等风头过了再说。”钱晓雨道,“客官,你既然是秦总镖头派来的,肯定是自己人。只是黑煞教的人盯得紧,我们该怎么办?”
林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