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抱着护泉玉后退,脉须突然从和灵玉里钻出来,缠着族长的身体,翠绿的光竟让黑霜消退了些。“我们不走。”林禾将护泉玉嵌回石壁的凹槽,和灵玉贴在玉上,“共生契不是谁替谁死,是你护着泉,我守着你,脉须连着的地方,就是家。”灵脉道的中段云巅坪,仙族的云鹤卫正用最后的灵力布“护坪阵”,阵眼的云石已被污灵咒蚀出裂纹,仙人们的衣袍都泛着灰,有个年轻的云鹤卫咳出的血竟带着黑丝——那是灵脉反噬的征兆。
“林禾兄弟!”云鹤卫的首领云渺拄着“凝雾杖”迎上来,杖头的云纹已变得黯淡,“夺灵老怪在坪顶的‘聚灵塔’里,聚灵瓶就藏在塔尖,他正用仙族的灵雾淬炼瓶身,说要让瓶子能同时容纳三族的生机。”
林禾往坪顶望去,聚灵塔的塔身缠着黑红色的脉须,像条巨蟒勒着云巅坪的灵脉。塔尖的聚灵瓶发出妖异的红光,瓶身上映出三族的虚影:妖族在枯泉边哀嚎,凡人在裂地里哭号,仙族在毒瘴里咳血,每个虚影都被根黑线牵着,线的尽头是夺灵老怪的手。
“他在吸收绝望的情绪。”玄石的拓脉锄突然剧烈颤动,“聚灵瓶不仅吸生机,还吸负面情绪,情绪越浓,污灵咒越烈。”他指着塔下的“共生树”,那是三族共植的古树,树干上刻着“同生”二字,现在却被黑脉须缠得只剩层皮,“树要是死了,云巅坪的灵雾就彻底没了。”
云渺突然解下腰间的“云纹佩”,塞进林禾手里:“这是仙族的‘启灵佩’,能暂时净化污灵咒,但用一次,我的仙力就会退去三成。”她望着聚灵塔,眼里闪过决绝,“我师父说,当年仙族不该因玄门的挑拨疏远妖族和凡人,共生契上的手印,不是摆设,是命。”
林禾将云纹佩与和灵玉、护泉玉摆成三角,三股光缠在一起,竟在半空织出个完整的共生契虚影。碧叶豹的族徽、凡人的谷穗、仙族的云纹在契上缓缓转动,边缘的脉须纹开始发光,塔下的共生树突然抽出片新叶。
“是三族的愿力!”林穗往新叶上撒了把沃野原的土,“凡人的土、妖族的叶、仙族的雾,本就该混在一起!”
夺灵老怪突然从塔上跃下,黑袍下露出只嵌着聚灵瓶碎片的手臂,瓶片里浮出他年轻时的画面:玄门残部告诉他,父母是被妖族和凡人所杀,只有夺尽灵脉生机,才能让他们“复生”。“你们懂什么!”老怪的蚀灵掌拍向共生树,“我不是要毁三界,我是要让爹娘回来!”
林禾突然将和灵玉掷向老怪,玉面映出真相:他的父母是当年阻止玄门用灵脉炼邪器的勇士,为了护翠谷泉的妖族幼崽和沃野原的凡人,才被玄门灭口,临死前还在石壁上刻下“勿恨,共生”。
老怪的掌风顿在半空,聚灵瓶突然剧烈颤动,瓶身裂开道缝,溢出的不是生机,是他父母的魂灵虚影,虚影对着他摇头,像在说“我们要的不是复仇,是安宁”。灵脉总枢纽归元潭,潭边的脉须已断成无数截,百年前的共生契被钉在潭心的石柱上,契纸的破洞越来越大,露出下面刻着的字:“断契者,非咒,是心。”夺灵老怪的聚灵瓶就悬在契纸上方,瓶身的红光已变成紫黑色,里面缠绕着三族的生机和绝望,像团将爆的炸药。
“毁掉瓶子!”三族的援军终于赶到:翠谷泉的碧叶豹驮着妖族战士,沃野原的凡人扛着浸过锻火藤汁的锄头,云巅坪的云鹤卫握着凝雾杖,玄石带着玄门的“赎罪卫”(玄门弃徒的后人组成,专司修复灵脉),林穗则牵着群沃野原的孩童,孩子们手里捧着刚发芽的返青种。
夺灵老怪的“污灵卫”扑了上来,这些被咒力控制的傀儡,有的是妖族的叛徒,有的是仙族的败类,有的是凡人中的贪生者,他们的武器都缠着黑脉须,能斩断生灵的种族羁绊。
“用共生力!”林禾将和灵玉、护泉玉、云纹佩扔进归元潭,潭水突然沸腾起来,脉须从潭底钻出来,缠着三族的武器:妖族的爪牙泛着绿光,凡人的锄头缠着谷穗,仙族的杖头飘着灵雾,玄门的赎罪卫举着“解咒幡”,幡面绣着“共生”二字。
林穗突然让孩子们把返青种撒进潭里,种子遇水即发,藤苗缠着脉须往上长,竟在潭心织成座绿桥。碧叶豹的族长带着族人冲上桥,用身体撞向污灵卫,妖族的血滴在藤苗上,让苗儿长得更壮;云鹤卫的灵雾落在藤苗上,化作晶莹的露珠;凡人的锄头挥起,将黑脉须连根拔起。
夺灵老怪看着父母的魂灵在聚灵瓶里痛苦挣扎,突然发出哀嚎:“我错了……我不该用恨接灵脉……”他猛地将手掌插进瓶身,紫黑色的咒力瞬间侵蚀了他的身体,“爹娘说的共生……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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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怪的血混着瓶里的生机滴进归元潭时,聚灵瓶突然炸开,无数光点落在脉须上,断口处立刻抽出新的嫩芽。被污灵咒污染的灵脉开始倒流,翠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