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柳轻烟的脑海——内奸!调虎离山!或者,更糟的是,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她们玄甲玫瑰的陷阱!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道命令有问题!左营的寂静,这不合常理的“支援”命令,西边山坳那个绝地……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传令兵见柳轻烟站在原地不动,只是锐利地盯着他,不由得有些心虚,再次催促道:“柳统领,军情紧急!张将军说了,片刻耽误不得!再晚,我军兄弟就要顶不住了!”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意味。
柳轻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如果她拒绝执行命令,后果不堪设想。违抗军令,这在军中是足以掉脑袋的罪名。更何况,万一……万一这真的是一次正常的支援命令呢?如果因为她的怀疑而延误了战机,导致左营遭受损失,她同样万死难辞其咎。
左右都是两难!
但多年的军旅生涯和战场直觉告诉她,危险正在逼近。她不能拿麾下这一百名“玄甲玫瑰”姐妹的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正常”可能性。
必须想办法!既要表面上执行命令,又要最大限度地保存实力,应对可能的危险!
柳轻烟的目光快速扫过自己帐篷周围,看到几个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的女兵,她们脸上都带着疑惑和警惕。
她迅速做出了决断。
“知道了!”柳轻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听不出任何异样,“军情如火,我立刻集结部队!”
她转向传令兵,语气严肃地说道:“请你在此稍候片刻,容我点齐人马,分发武器甲胄。另外,你从左营来,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等我部出发后,还请你在前引路,务必尽快赶到战场!”
她说得合情合理,既表现了对军令的服从,也提出了让传令兵引路的要求——这既是为了“尽快赶到”,也是为了将这个可疑的传令兵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传令兵似乎没想到柳轻烟会提出让他引路的要求,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点头道:“好!好!我就在这里等柳统领!请统领尽快!”他大概觉得,只要柳轻烟肯带人过去,一切就都在计划之中了,引个路也无妨。
柳轻烟不再看他,转身厉声下令:“玄甲玫瑰,全体集合!紧急军情!”
她的声音清亮而有力,穿透了风雪,传遍了整个女兵营。
几乎是瞬间,各个帐篷里的女兵们都行动起来。尽管疲惫不堪,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严格的军纪和对统领的信任,让她们没有丝毫迟疑。她们以最快的速度穿戴甲胄,拿起武器,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在柳轻烟面前迅速列队。
一百名女兵,虽然脸色因寒冷和疲惫而显得苍白,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身姿挺拔如松。甲胄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手中的长枪、弯刀、强弓,都散发着肃杀之气。这就是柳轻烟一手带出来的玄甲玫瑰,一支在男兵为主的军队中,也以坚韧和善战着称的女子劲旅。
柳轻烟目光扫过队列,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沉稳冷静的老兵赵二娘,箭术如神的俏姑娘小芸,力气惊人的大力士春桃,还有……她最信任的副手,也是她的表妹,苏媚。苏媚此刻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柳轻烟对苏媚使了个极其隐晦的眼色,那是她们之间约定的暗号,表示“情况可疑,小心戒备”。苏媚冰雪聪明,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柳轻烟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姐妹们,刚刚接到张将军命令,匈奴游骑袭扰左营侧翼,我军正在激战!我们玄甲玫瑰,奉命前往支援!现在,我们出发!”
“是!”一百名女兵齐声应和,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柳轻烟翻身跃上自己的战马“踏雪”——那是一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良驹。她勒转马头,看向一旁的传令兵:“传令兵,前面带路!”
“好!跟我来!”传令兵见状,立刻调转马头,朝着营地西侧的方向疾驰而去。
柳轻烟一挥手:“玄甲玫瑰,跟我来!保持警惕,注意队形!”
发出一阵高亢而激昂的嘶鸣声,仿佛在向周围宣告它即将冲锋陷阵。紧接着,它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冲向前方,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苏媚毫不示弱地紧跟在身后,手中紧握着缰绳,眼神坚定而果敢。她那身轻盈的身姿与骏马完美契合,宛如一体。
随后,赵二娘、小芸和春桃等其他九十九位玄甲玫瑰女兵也纷纷驱马狂奔起来。她们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