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烟带着两名红颜卫的姐妹,已经提前抵达了黑风口的制高点。她伏在一块巨石后面,用千里镜仔细观察着通道内的情况。风雪似乎更大了,能见度很低,只有呜呜的风声在耳边肆虐。
“队长,没什么异常啊。”旁边一个年轻的姑娘低声说道,她叫小翠,原本是个绣娘,家乡遭了灾,一路逃荒到雁门关,被苏凌玥收留。
柳轻烟没有说话,眉头却微微皱起。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不对劲。太安静了,除了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连鸟兽的踪迹都没有。这对于一个常有商旅和猎户经过的隘口来说,太不正常了。
“小心,注意脚下的雪。”柳轻烟提醒道,目光如炬,扫视着地面。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一处被新雪覆盖的地面上。那里的雪,似乎比别处更紧实一些,而且隐约能看到几个被刻意抹去的脚印轮廓。
“有情况!”柳轻烟低喝一声,同时打出一个隐蔽的手势,示意苏凌玥等人暂缓前进。
正在通道中行进的苏凌玥看到手势,立刻勒住马缰,举手示意队伍停下。她胯下的踏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喷着白气。
“怎么了?”苏凌玥沉声问道,目光投向柳轻烟所在的方向。
“通道两侧的山壁上,可能有埋伏!”柳轻烟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铜管传了下来,清晰地落在苏凌玥耳中。
苏凌玥眼神一凛,立刻做出部署:“玄甲玫瑰,结防御阵!红颜卫,警戒四周,寻找敌人踪迹!”
命令一下,玄甲玫瑰的姑娘们迅速变换阵型,她们将长枪插在地上,枪尖朝外,巨斧高举,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防御圈,将苏凌玥和踏雪护在中央。沉重的甲胄碰撞在一起,发出铿锵之声,在这风雪中,仿佛一曲钢铁的战歌。
几乎就在防御阵成型的瞬间,两侧的山壁上,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哨声!紧接着,无数的滚石檑木伴随着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山上倾泻而下!
“敌袭!!”
“举盾!!”
苏凌玥厉声喝道,玄甲玫瑰的姑娘们反应极快,立刻将手中的巨盾高举过头顶。
“砰砰砰!!”
滚石檑木砸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不少姑娘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握盾的双手。但她们没有一个人退缩,死死地顶住了这第一轮的冲击。
箭矢如蝗,大部分被盾牌格挡,但仍有一些刁钻的冷箭,从盾牌的缝隙中穿过,射中了防御圈内的姑娘。
“啊!”一个年轻的玄甲玫瑰发出一声痛呼,一支箭矢射中了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别动!”一个声音响起,是红颜卫中的“金针”张婆婆。她原本是宫中的御医,因不愿参与后宫争斗而被排挤,流落民间。她提着药箱,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防御圈内穿梭,迅速找到受伤的姑娘,取出金疮药和银针,干净利落地为她处理伤口,止血包扎。
“无耻鼠辈!有胆量的出来一战!”苏凌玥怒喝一声,手中惊鸿剑出鞘,剑光一闪,将几支射向她面门的冷箭斩为两段。
山壁上,埋伏的敌人见第一轮攻击未能奏效,也不再隐藏。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从山石后面、雪洞之中钻了出来,他们手持弯刀,面目狰狞,口中发出嗬嗬的叫声,如同下山的野兽,向着通道内的玄甲玫瑰们扑来。
“是马贼!不对,他们的身手很统一,像是受过正规训练!”柳轻烟在高处看得清楚,这些黑衣人的进退有度,配合默契,绝非一般的散兵游勇。
“轻烟,想办法绕到他们后面,打乱他们的阵型!”苏凌玥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明白!”柳轻烟眼中寒光一闪,对身边的小翠和另一名擅长攀爬的姐妹说道:“跟我来!”
三人如同灵猴般,利用山壁上的岩石和藤蔓,悄无声息地向着黑衣人的后方摸去。
通道内,战斗已经打响。玄甲玫瑰的姑娘们,虽然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与敌人大规模交锋,但平日里严酷的训练没有白费。她们紧守阵型,长枪如林,巨斧翻飞,每一次刺出,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一个名叫铁兰的姑娘,原是铁匠之女,力大无穷。她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开山巨斧,每一次落下,都能将一名黑衣人的弯刀震飞,甚至连人带刀劈成两半。她的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却越来越亮,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压抑与愤怒,都通过这柄巨斧宣泄出来。
苏凌玥身先士卒,惊鸿剑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在黑衣人中穿梭。她的剑法,既有军旅的刚猛,又有几分江南女子的灵动,时而大开大合,势如破竹;时而精巧诡异,防不胜防。每一剑落下,必有一名黑衣人惨叫着倒下。她就像一朵在血火中绽放的黑色玫瑰,美丽,却致命。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至少有两三百人,而且悍不畏死。玄甲玫瑰的防御圈虽然坚固,但在敌人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渐渐开始有些松动。不断有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