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支箭射出,柳媚彻底投入了近战。她的身影矫健,每一次跳跃、每一次转折都妙到毫巅,但围攻她的叛军越来越多,她的手臂也被一名玄境大成的叛军长刀扫中,带起一串血花。
战场的第三处核心,是“骑兵队”。五百名女兵骑士,她们的战马在之前的冲击中已经损失惨重,此刻仅剩不到三百骑,被围困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同样是一万五千名叛军。她们是玄甲玫瑰中机动性最强的部队,但此刻被围困,战马的优势难以发挥。
“长枪如龙!”骑兵队队长“奔雷”赵飞燕,手持一杆龙胆亮银枪,座下神驹“踏雪”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愤怒的嘶鸣。她枪法大开大合,势如奔雷,枪尖吞吐不定,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破空之声,将前方的叛军挑飞。
骑兵们结成一个小小的方阵,战马嘶鸣,长枪林立。她们不断地小范围冲击,试图撕开包围圈,但叛军如同铁桶一般,死死地钉在那里。外围的叛军弓箭手不断放箭,虽然准头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多,不时有战马悲鸣着倒下,马上的女兵被迫落地,加入步战。
一名女兵的战马被射中眼睛,痛苦地人立而起,将她甩了下来。她迅速翻滚起身,拔出马刀,刚斩杀一名靠近的叛军,就被三名叛军同时围攻。她的马刀舞得风雨不透,但还是被一名叛军的长枪在肋下划了一道口子。
赵飞燕看得睚眦欲裂,她怒吼一声,催动“踏雪”,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银龙,硬生生从叛军阵型中杀出一条血路,冲到那名女兵身边,枪出如龙,将三名叛军一一挑杀。“上马!”她将自己的备用马缰绳扔给那名受伤的女兵。
而在外围,那五千名全部是黄境修为的叛军骑兵,则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不断地游走、骚扰。她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冲击,而是截击任何试图突出重围的玄甲玫瑰女兵。
一名陌刀队的女兵,在一次齐斩后,不慎被一名装死的叛军从背后偷袭,腿部受伤,行动不便,被挤出了圆阵。她刚想挣扎着返回,几名黄境骑兵便呼啸而至,手中马刀劈头盖脸地砍来。
“找死!”那女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强忍着剧痛,陌刀拄地,猛地旋转一周,刀光闪过,将两名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但剩余的骑兵趁机从两侧夹击,马刀落下,女兵惨叫一声,香消玉殒,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玄甲玫瑰的女兵们,个个都是地境小成以上的超级武者,她们的单兵战斗力远超这些叛军。起初,她们并不吃力,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数百叛军的倒下,自身伤亡极小,只有个别女兵被流矢或暗袭擦伤。
但叛军的数量是她们的三十多倍!五万对一千五百!而且,叛军的千夫长以上将领,也达到了地境小成的实力,足有五十多人,还有那几个隐藏在后面,气息更加强大的万人队将领未曾出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兵们的体力在快速消耗,更重要的是,远程攻击武器耗尽,她们不得不陷入更加残酷的正面肉搏。叛军虽然单体实力弱,但依靠着人数优势,采取车轮战、人海战术,不断消耗着女兵们的精力和体力。
压力如同一团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玄甲玫瑰女兵的心头。她们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原本灵活有力的手臂此刻也渐渐感到酸痛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失去知觉一般;与此同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增多,鲜血从中涌出,将她们染成一片猩红。
然而,尽管面临如此巨大的困境,萧月手中那把名为“陌刀”的武器依然闪烁着寒光,锐利无比。只是如今每次挥动这把刀时,都要耗费更多的力气,显得越发沉重艰难。她身上那件坚硬无比的铠甲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以及斑斑驳驳的血迹,让人难以分辨哪些属于敌人、哪些又来自于她自身。
另一边,柳媚手持两把短小精悍的利刃,其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可即便如此,她的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些许迟缓之意,面色更是因为大量失血而略显苍白。再看赵飞燕,她手中长枪舞动得虎虎生风,气势磅礴,宛如蛟龙出海。不过此时她胯下坐骑“踏雪”已累得气喘吁吁,浑身伤痕累累,多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放眼望去,四周满地都是叛军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堆积如山。鲜血流淌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小河,所经之处尽皆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仿佛这片土地也在哭泣哀悼死去之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呛人的硝烟味,直逼口鼻,使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但叛军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疯狂。他们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看到了这支威名赫赫的玄甲玫瑰即将凋零。
“姐妹们!玄甲玫瑰,永不后退!”萧月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永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