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尸体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气体逸出的声响,吓得张强魂飞魄散,手一松,尸体“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回椅子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该死!”他低咒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警惕地侧耳倾听,外面只有雨声。
不能再犹豫了!
他再次抓住张诚,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将尸体从椅子上拖到地板上。“砰”的一声闷响,尸体摔在地毯上,溅起一些血污。张强顾不上这些了,他立刻将那个丝绒被套铺在地上,然后费力地将张诚的尸体滚进被套里。这个过程极其费力,而且让他身上又沾上了更多的血。他的羊绒衫已经彻底废了。
好不容易,他才把尸体的大部分都塞进了被套里,只露出两只脚在外面。他拉起被套的开口,试图系上。但丝绒被套没有拉链,也没有绳子。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书桌上的胶带!透明胶带!
他跑过去拿起胶带,回到尸体旁,用胶带将被套的开口死死缠住,缠了一圈又一圈,确保不会有血漏出来,也确保尸体不会滑出来。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看着地上那个被包裹成一个长条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包裹”,张强的心脏狂跳不止。这就是张诚?那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后来又反目成仇的人?现在变成了一个沉重冰冷的包裹。
接下来,是搬运。
他必须把这个“包裹”弄到楼下去,弄到张诚的车里。
他走到“包裹”的头部位置,蹲下身,试图将它抱起来。但刚一用力,他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太重了!他一个人最多只能拖动它。
拖!只能拖!
他看了看地板。书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拖动起来应该不会留下明显的刮痕,但地毯会沾血。他必须在地毯上垫东西!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那几本书,还有书桌上的一些杂志。不够!他需要更大面积的东西。
他再次冲出书房,这次是冲向一楼的客厅。他记得客厅的沙发上放着几条大浴巾。
跑到一楼客厅,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雨光,摸索着找到沙发。果然,沙发扶手上搭着几条干净的浴巾。他抓起两条最大最厚的,又快速跑回二楼书房。
他将浴巾铺在书房门口到走廊的地板上,尽量铺得平整一些,覆盖住可能被拖动“包裹”蹭到的区域。然后,他回到“包裹”旁,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被套的底部,也就是尸体的脚部位置,开始用力向后拖动。
“包裹”非常沉重,在地毯上拖动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虽然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张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拖一下,都要停下来听听外面的动静。冷汗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流进他的眼睛里,火辣辣地疼。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将“包裹”拖出书房,拖过铺着浴巾的走廊。浴巾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没有让血迹直接蹭到地板和地毯上。但他不敢掉以轻心,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确保没有留下任何遗漏的痕迹。
来到楼梯口,新的难题出现了。楼梯是实木的,没有地毯,而且很陡。怎么把这个沉重的“包裹”弄下去?
他看着楼梯,又看了看怀里的“包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
不!他不能放弃!
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他将“包裹”的头部稍微抬起,转向楼梯下方,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放。他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包裹”的侧面,控制着下滑的速度。“包裹”的底部在楼梯的台阶上摩擦,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快点……快点……”他在心里焦急地催促着,手臂因为用力而开始颤抖,肌肉酸痛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终于,“包裹”的底部接触到了一楼的地面。张强几乎虚脱,靠在楼梯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再次抱起“包裹”的脚部,继续拖动。一楼的走廊,餐厅,客厅……他都铺上了浴巾或者用抹布垫着,尽量避免留下痕迹。他的目标是通往车库的门,或者直接从大门出去?
不行,从大门出去,要经过庭院,雨太大,泥泞不堪,更容易留下痕迹。而且,直接把“包裹”搬到停在车道上的车里,距离太远,风险太大。
车库!对!从车库走!
他家的车库和别墅是相连的,从客厅旁边有一扇小门可以直接进入车库。如果能把“包裹”弄到车库里,然后想办法打开张诚的车门,把尸体塞进去,再把车从车库开出去,停回原来的位置,或者直接开走处理掉……这样会安全很多!
他立刻改变方向,拖着“包裹”向车库的小门移动。这一路更加艰难,因为一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