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魏先生请便,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张捕头连忙说道,他知道魏坤的本事,此刻正是用人之际。
魏坤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了他细致的检查。他先是再次仔细检查了房门。门是实木的,做工精良,没有明显的缝隙。插销是常见的那种木质插销,插销座也很牢固。他反复插拔了几次插销,感受着插销与插销座之间的摩擦力。
接着,他又检查了门框和门缝。在门的下沿,他似乎发现了一些细微的木屑,但并不明显。他又蹲下身,检查地面,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微小的药粉、特殊的纤维,甚至是凶手不小心掉落的东西。然而,地面虽然有灰尘,但似乎被人打扫过,或者本身就很干净,除了柳乘风挣扎时掉落的物品,几乎没有其他可疑之物。
他又来到窗边,同样进行了细致的检查。窗户是木制的,玻璃(或为糊纸,视时代背景而定,此处暂按常见木质窗格糊纸处理,或为更早期样式)完好,没有破损。窗栓也是木制的,扣得很紧。他甚至用手指敲了敲窗棂和窗框,试图找到中空或者松动的地方,但都一无所获。
难道……凶手真的是凭空消失了?
魏坤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不仅仅是一桩命案,更是对他智力和观察力的挑战。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那张被墨汁污染的信纸。信纸是柳乘风常用的那种,上面的字迹确实是柳乘风的笔迹,写了一半,内容是关于邀请一位朋友下月同游城外青山的。墨汁泼洒的范围很大,显然是砚台被打翻后造成的。
他放下信纸,目光落在书架上。书架很高,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他注意到,书架最上层的几本书,似乎比其他的书要新一些,摆放的位置也略显突兀。他踮起脚尖,将那几本书取了下来。都是些常见的诗集和史书,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翻看了一下书页,里面也没有夹带什么东西。
当他把书放回原处时,手指无意中碰到了书架的顶板。他心中一动,用手按了按顶板,似乎……有些松动?
他加大了力气,轻轻向上一抬。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块看似固定的顶板,竟然被他抬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魏坤和张捕头同时一惊!
“这是……”张捕头凑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惊讶,“书架后面有暗格?”
魏坤没有说话,他从书桌上拿起一盏油灯,凑近洞口照了照。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约莫有两个巴掌大小,里面空荡荡的,似乎并没有放置什么东西。
“空的?”张捕头有些失望。
魏坤却没有放弃,他将油灯举得更近,仔细观察着暗格的内壁和底部。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暗格底部的一个角落,那里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反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进去,摸索了片刻,指尖传来一丝冰凉坚硬的触感。他屏住呼吸,将那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小的,约莫只有手指长短的金属管,通体乌黑,两端都封死了。看起来像是某种……吹箭?
“这是……”张捕头眼睛一亮,“难道是凶器?”
魏坤没有回答,他仔细检查着这个金属管。管身很光滑,没有任何标识。他轻轻晃动了一下,里面似乎没有东西。他又对着光亮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
“难道毒针是从这里面发射出来的?”张捕头猜测道,“凶手用吹箭射杀了柳公子,然后把吹箭藏在了这个暗格里?”
“有可能。”魏坤点了点头,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可是,这个暗格如此隐蔽,柳乘风自己知道吗?如果知道,他为何会让凶手有机会使用这个吹箭?如果不知道,凶手又是如何知道这个暗格,并且在杀人后从容将凶器藏进去的?”
更重要的是,“即便凶器找到了,但凶手是如何在杀人后离开这个密室的?”
这个金属管的发现,解开了凶器的谜团,却并没有解开密室的核心难题。
魏坤将金属管小心地收了起来,打算稍后交给刘仵作查验,看看里面是否残留有毒药痕迹。他将书架顶板恢复原状,仔细看了看,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这个暗格,显然是柳府中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暗格,必须问问柳府的老人,比如管家,是否知道它的存在。”魏坤说道。
“没错!”张捕头立刻道,“我这就去花厅,看看他们问得怎么样了,顺便把管家叫来问问!”
张捕头急匆匆地走了出去,房间里再次只剩下魏坤一人。
魏坤没有停留,他再次审视整个房间,试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密室、毒针、吹箭、暗格、凌乱的现场、死者惊愕的表情……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关键的细节。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扇门上。插销,对,插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