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坤用尽力气,猛地一抠那块“眼睛”砖。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块砖被他硬生生抠了下来!砖后面,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
魏坤心中狂喜,连忙将火把凑近。空洞里没有蛇虫,只有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着的东西,大概有巴掌大小,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伸手将那东西取了出来,外面的油布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发硬。他小心翼翼地将油布一层层解开。里面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陶盒,陶盒的表面粗糙,显然是手工制作的,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魏坤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一定就在这个陶盒里面!
他尝试着打开陶盒。陶盒的盖子和盒身严丝合缝,似乎是烧制在一起的。魏坤皱了皱眉,从腰间拔出佩刀,小心地用刀尖插入盖子和盒身的缝隙,轻轻一撬。
“啪”的一声轻响,陶盒的盖子被撬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神兵利器,只有一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麻纸,还有几块碎银子,大概是赵老四当年的“应急钱”。
魏坤的心跳有些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叠麻纸,展开来。借着火把的光芒,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麻纸上的字迹,正是赵老四的笔迹,虽然有些潦草,但力透纸背。上面记录的,竟然是刘世昌多年来利用通判职权,勾结地方士绅、盐商、粮商,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甚至草菅人命的种种罪证!
其中,最触目惊心的一条,是三年前青州大旱,朝廷下拨了巨额赈灾粮款,刘世昌竟然伙同当时的青州知府(现已调任),将大部分赈灾款贪污截留,导致青州下辖数县饿殍遍野,民不聊生。赵老四当时因为帮一个受灾的朋友去县衙申诉,无意中得知了部分真相,并偷偷记录了下来。
此外,还有刘世昌收受盐商贿赂,放任私盐贩卖;强占良田,逼死佃户;甚至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买凶杀人的记录!每一条,都足以让刘世昌身败名裂,人头落地!
魏坤越看越是心惊,怒火中烧。他没想到,刘世昌这个表面上文质彬彬的通判,背地里竟然是如此一个狼心狗肺、罪大恶极的贪官污吏!赵老四掌握了这么多证据,难怪刘世昌要痛下杀手,并且一定要找到这些东西销毁!
“好……好你个刘世昌!”魏坤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些罪证,不仅仅是赵老四的催命符,更是他魏坤扳倒刘世昌的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将麻纸重新叠好,放回陶盒,再用油布包好,贴身藏好。这个东西,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做完这一切,魏坤转过身,冷冷地看向那两个一直缩在后面的汉子。
那两个汉子目睹了魏坤找到东西的全过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看魏坤的神情,也知道那东西非同小可。尖嘴猴腮的汉子眼珠一转,似乎想打什么主意。
魏坤岂能看不出他们的心思?“你们两个,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魏坤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刘世昌派你们来销毁罪证,现在罪证落在我手里,你们觉得,你们还有活路吗?”
两个汉子脸色煞白,“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魏都头饶命!魏都头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这就走,马上离开青州,永远不再回来!求您放过我们!”
魏坤看着他们,心中念头急转。杀了他们?固然一了百了,但自己毕竟是公门中人,随意杀人,传出去也是麻烦。不杀他们?这两个人知道自己找到了刘世昌的罪证,万一跑回去向刘世昌报信,或者被刘世昌的人抓住,吐露了实情,那自己就危险了。
“起来。”魏坤沉声道。
两个汉子不敢怠慢,连忙爬起来,战战兢兢地看着魏坤。
“你们两个,是本地人?”魏坤问道。
“是……是的。”尖嘴猴腮的汉子回答。
“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人……小人光棍一条。”
“我也是……”另一个汉子也连忙说道。
魏坤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刘世昌心狠手辣,你们回去报信,他为了灭口,也未必会放过你们。你们现在走,他也会派人追杀你们。”
两个汉子面如死灰,知道魏坤说的是实情。他们这种小喽啰,事成之后往往是被灭口的对象,更何况现在任务失败,还可能泄露了秘密。
“那……那我们怎么办啊魏都头?”尖嘴猴腮的汉子带着哭腔问道,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魏坤看着他们,缓缓说道:“要想活命,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求魏都头指点!”两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跟我走。”魏坤道,“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就跟着我。刘世昌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但你们要记住,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就是我的了!我说什么,你们就要做什么,若有二心,我保证,你们会死得比赵老四还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