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狼,本名不详,只因为他瞎了一只左眼,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故而得名。他是黑煞神最信任的打手,也是黑风寨的二当家,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据说手上沾了不下百条人命。在黑风寨被攻破的那一战中,独眼狼负责断后,与魏坤的队伍发生了激烈的巷战。混乱中,独眼狼身受重伤,被认为已经葬身火海。但事后清理战场时,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尸体。魏坤当时就留了个心眼,直觉告诉他,这个独眼狼恐怕没那么容易死。
难道,独眼狼真的没死?他一直潜伏在暗处,养精蓄锐,伺机报复?发现赵老四被抓,知道赵老四可能会吐露财宝或者其他更重要的秘密,于是便铤而走险,买通了大牢里的人,对赵老四下了毒手?
这个可能性很大。独眼狼对黑风寨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也认识赵老四。如果他侥幸逃脱,并且手中还有一些残余的资源,或者能联系上一些隐藏的旧部,那么策划这样一场灭口行动,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李虎,”魏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自乱阵脚,“立刻封锁消息!赵老四的死讯,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绝不能外传,尤其是不能让州府里的其他人知道,明白吗?”
“明白!”李虎沉声应道,“我马上去安排,让兄弟们封口,对外就宣称赵老四情绪不稳,正在严密看管中。”
“好。”魏坤点点头,“然后,你亲自带人,把昨天晚上负责看守赵老四牢房的那几个狱卒,还有今天早上负责送饭、送水的杂役,全部控制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走!仔细盘问他们昨晚到今晨的所有动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有没有人给过他们什么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一粒米,都要问清楚!”
“是!”李虎转身就要走。
“等等!”魏坤叫住他,脸色凝重,“记住,态度要强硬,但方法要得当。现在还不确定是谁出了问题,不要打草惊蛇,但也不能让他们串供。把他们分开审问,互相印证口供。如果有人神色慌张,言辞闪烁,立刻重点突破!”
“放心吧,头儿!”李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事儿要是查不出个水落石出,我李虎这张脸也没地方搁了!”
看着李虎匆匆离去的背影,魏坤走到赵老四的尸体旁,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起来。仵作已经验过,死因是剧毒,通过耳后的针孔注入。这种下毒方式非常隐蔽,速度也快, victim往往来不及反应就已毙命。所用的毒药,根据那淡淡的杏仁味判断,很可能是“牵机引”,一种无色无味、毒性剧烈的烈性毒药,市面上极为罕见,通常只有一些顶级的杀手或者某些有特殊渠道的人才可能拥有。
能弄到“牵机引”,又能如此精准地在大牢里下毒,这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魏坤伸出手指,轻轻拂过赵老四耳后的针孔。针孔很小,边缘有些红肿,说明下手的人手法很稳,而且非常熟悉人体结构。是狱卒?还是那个潜伏进来的“外人”自己动的手?
如果是狱卒被买通,由狱卒下手,那么狱卒是关键。如果是“外人”潜入,那难度就太大了。州府大牢的防卫虽然比不了京城的天牢,但也绝非轻易可以潜入的。牢房区夜晚有巡逻,各个通道都有铁锁和栅栏,墙体也是实心的砖石结构。除非……除非这个人对大牢的结构和巡逻路线了如指掌,并且拥有极高的潜行和开锁技巧。
独眼狼有这个能力吗?魏坤不敢肯定。独眼狼以悍勇着称,至于潜行暗杀,似乎并非他的强项。但也不能排除他为了复仇或者夺宝,找了帮手的可能。
魏坤站起身,走到牢房门口,向外望去。清晨的阳光透过狭小的高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牢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吆喝和铁链拖地的声音。但魏坤却感觉,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一双无形的眼睛,似乎正在某个角落,冷冷地注视着他,注视着这场刚刚开始的调查。
他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赵老四死了,但他留下的线索,或许不止口中的秘密。魏坤想起赵老四被捕时身上携带的物品,当时因为觉得都是些杂物,就随手交给了库房的文书登记封存了。
“来人!”魏坤扬声道。
一个年轻的捕快立刻跑了过来:“头儿,有何吩咐?”
“去库房,把半个月前抓获赵老四时,从他身上搜缴的所有物品,原封不动地给我取来!”
“是!”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魏坤在牢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像一团乱麻,各种线索、猜测、疑点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头痛。
内部人?外部人?独眼狼?还是那个隐藏在更深暗处的“幕后黑手”?
如果是独眼狼,他的动机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财宝?还是为了给黑煞神报仇?或者,两者都有?如果他杀了赵老四,下一步他会做什么?是远走高飞,还是继续潜伏?
如果不是独眼狼,那又是谁?是为了掩盖比财宝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