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梓婋进来,韩阔迎了上来:“就来了一个,被出来倒洗脚水的琴儿发现了,叫嚷起来,那人没其他动作就逃了。我们没追,外面的别院护卫知道后,开始拉网搜捕。”
梓婋点点头,没有搭话,而是朝琴儿道:“小豆子可有不妥?”
琴儿抿着嘴摇摇头:“孩子下午放过血,晚上用了饭早早就睡了。姐姐放心,没事。”
小豆子这两天连续放血,放的量不多,但到底伤气血。孩子总是恹恹的没多少精神。小小的人儿,算是遭了大罪了。
梓婋听琴儿说话的同时,已经检查了一遍小豆子,确如琴儿所说,也就彻底放了心:“都回屋吧,郡主调了全部的护卫在搜索,也重新布置了守卫布防。现在暂时是安全的。韩阔,晓朗,笑尘,还有你们四个都留下。”
点到名的人没动,没点到的,都各自回了屋。
梓婋待众人走后,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不妥,但说出的话却如天雷震荡:“我们的战斗开始了!”
众人互视一眼,神情都开始凝重起来。
“好了,来人只是窥探,并无其他进一步的动作。当然,有什么动作,我们也不怕。都打起精神来!按照我们先前说好的布置起来。”
众人看着梓婋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瞬间底气也生了出来。
茹子林的院子,此时也灯火通明,却没几个人。屋内,茹子林脸色铁青,灵甲站在一边不敢吱声。
碧潭院闹起来的时候,灵甲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并头一个去追击窥探着,但是对方轻功很好,加上似乎对腾蛟别院十分熟悉,没跟上几步,就将灵甲甩了。从来人的身形和轻功路数来看,灵甲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谁。虽然知道茹子林会震怒,但灵甲还是第一时间就报告了相关情况。
“我的好舅舅,当真是对我信任有加!”茹子林这几个字说的是咬牙切齿。
灵甲想了想还是出了声:“公子,王爷说交给你处理,却还是暗地里派了雀隐过来监视。现在我们行动还未展开,就让碧潭院的人有了戒备。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还请公子明示。”
茹子林心情颇为烦躁,不被信任、又拿梓婋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不喜之人日日在眼皮子底下蹦跶,心情可想而知:“姓言的现在是母亲的座上宾,母亲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若是在腾蛟别院里对她下手,我们恐怕脱不了身。”
灵甲为难道:“她一住进腾蛟别院,就窝着不出来。清潭院又有独立的小厨房。她身边高手又多。很难找到机会啊!”
二人对形势都看的很清,就是找不到办法来破解。
茹子林烦心的也不仅仅是梓婋一方,雀隐现身,意味着朱尚炳的不信任和监视。若是自己没有解决言梓婋,那雀隐的刀头可要调转方向了。
茹子林将自己靠在椅背上,放松全身,眼神放空看向屋顶。灵甲见自己主子不作声,轻轻地将一条细腻的绒毯盖在了茹子林的身上。
翌日,郡主出行,巡查咸宁军务,出行前带走了一半多的护卫,偌大的腾蛟别院一时之间,差不多成了空门,仅余门房,厨子,侍女,小厮和少量的护卫。
梓婋将郡主送走后,拜别驸马回了碧谭院。进门的时候,韩阔老金还有成沣正在合力给小豆子和三三扎双人秋千。晓朗则蹲在一边的石凳上拿着一根飘带挥舞着,逗小豆子和三三,跟逗小狗似的。
众人看到梓婋进来,不由自主地停下手里的事,都起身看向她。她神色如常,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气定神闲的笃定。
“准备起来吧!”梓婋说完,几个人都迅速按照先前说好的行动了起来。
梓婋在西安府盘桓已久,虽然节气已经过了立春,可是凌冽的北风还是没有放过这边地区。大雪、大风、寒冷和干燥,一直在此地不肯退去。腾蛟别院是长安郡主的别院,规制和布局自然是上等,可在这大自然的神力之下,所展示的也只有萧条和冷寂。当一阵风打着卷儿地吹过,庭院边上的一圈国槐和油松的枝头,枯叶纷纷掉落,掺合着小雪片,纷纷扬扬,倒是给这枯燥的庭院带了些“雪压千山,风卷残叶,枯荣一念同寂灭”的苍凉之感。
等到这阵风吹过,枯叶落定之时,十双白底黑面的脚轻轻地落在了庭院的四处。一群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大刀,步履轻快无声地朝碧潭院正堂大门逼近。正堂大门此刻紧闭,为首的二人同时抬手,轻轻地将大门一推,大门竟然无声地被推开了。
梓婋端坐在正堂主位,整个人松弛慵懒,两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右手轻松地握着枪柄,手腕微动,铜制的枪口有节奏地磕在椅子负手下面的木条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当大门被黑衣蒙面人推开,冷风带着阳光侵袭入内之时,梓婋毫无阻滞地抬手射击,连发三枪,枪枪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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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